黃海清同學(xué)每次發(fā)美女圖視出來,我都會產(chǎn)生一種矛盾心理:一方面欣賞圖片并夾帶一種生理上的興奮;一方面卻在心里罵一句“庸俗、下流”之類的話。這種理智和欲望的碰撞實際上伴隨我們每個人的大半生,也伴隨著毛澤東的大半生。
從心理和情緒上去分析毛澤東和彭德懷之間的爭執(zhí),以及他和劉少奇之間的齟齬,進而去分析毛澤東發(fā)動文革的動機,我們就會看到,處處都留下了理智和欲望碰撞的印痕。
囿于篇幅和時間,這里只就幾個充分沉淀的歷史事實加以解析。
1959年廬山會議,彭德懷被批判的主要罪名之一,就是彭德懷在1940年指揮的百團大戰(zhàn)。這一過去近20年的歷史事件,本是共產(chǎn)黨抗日戰(zhàn)爭史上唯一的一次正面抗日的集團軍作戰(zhàn),為黨贏得了巨大聲譽,毛澤東在當(dāng)時也表彰過,說“這樣的戰(zhàn)役可以再多來一次兩次”,但在廬山會議上,毛澤東又從另一個角度對百團大戰(zhàn)加以評判。毛澤東說:
“一些同志(當(dāng)時)認(rèn)為,日本占地越少越好,后來才統(tǒng)一認(rèn)識:日本多占地,才愛國。否則變成愛蔣介石的國了……”
這句話什么意思呢?就是說讓日本多占地,日本終究是要敗退的,這些日本多占的地,共產(chǎn)黨可以輕而易舉就拿回來,至少比國民黨占的地拿回來要容易得多。
顯然,毛澤東在廬山會議上翻出這本舊賬,就是為批判而批判。彭德懷在他的“萬言書”里,委婉指出大躍進和人民公社的荒唐之舉,反對個人崇拜,反對唱“東方紅”,反對喊“萬歲”,凡此種種,都對毛澤東內(nèi)心的“權(quán)力欲望”造成巨大沖擊。毛澤東本人又何嘗不知道唱“東方紅”也好,喊“萬歲”也好,都是對他的吹捧,但毛澤東并不認(rèn)為這些吹捧除了有利于鞏固他的權(quán)威和地位,還會給他帶來什么危害。他也有絕對自信克制吹捧帶來的驕傲自滿情緒。此外,只要他保住了權(quán)力和地位,比保住任何另外的人都要更有利于實現(xiàn)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革命勝利,這一點,他是確定無疑的。
毛澤東對彭德懷失去信任,背后還有一種更隱秘的身后情節(jié)在里面。
1953年3月,斯大林去世。之后上臺的赫魯曉夫?qū)λ勾罅值囊恍╁e誤,特別是個人崇拜進行了猛烈無情地批判。斯大林作為世界共運的領(lǐng)袖人物,他的光輝形象一下子跌入深淵,令全世界震驚。這也給毛澤東很大沖擊。毛澤東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去世后,中國也會有這么一個人像赫魯曉夫毀壞斯大林形象一樣毀壞自己的形象。中國的赫魯曉夫是誰呢?放眼整個中央政治局委員,只有不懼權(quán)威,無所顧忌的彭德懷有這個能力(彭德懷沒有子女)。在李銳的《廬山會議實錄》記錄了毛澤東和彭德懷這么一段對話:
“我66歲,你61歲,我塊死了,許多同志有恐慌感,怕對付不了你,許多同志有這個顧慮……”
這里說“許多同志有這個顧慮”,其實顧慮最大的,就是毛澤東自己。整個來廬山參加會議的163名委員和代表,只有你彭德懷有這個膽子反對唱“東方紅”,反對喊“萬歲”。我在世時你就有赫魯曉夫的氣魄,焉論我身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