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易覺

十二歲那年,我上六年級,她坐在我的前桌。
那時候還是想玩的年齡,對愛情是一提起就臉紅的年齡,她卻向我展開了攻勢。
她第一次說喜歡我,是在下課鈴聲剛想起的時候,當(dāng)時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后來只是覺得耳勺燙燙的,尷尬地看看她然后看向別處。
人們說,男孩在十八歲的時候是最好的年紀,那時候他們學(xué)習(xí)好會有人喜歡,打籃球會有人喜歡,彈吉他會有人喜歡,可一到三十歲只要他們沒錢就不會有人喜歡他們了。
幸運地講,那時候我是因為成績好吧,因為確實沒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了。
在那個還不諳世事的年華,懵懂的歲月像頑皮的精靈躺在我們身前安睡,卻守護著我們年少的心。
后來她不追我了,我也安心起來了。
再后來我們升了初中,彼此的聯(lián)系由課間的偶爾見面就是網(wǎng)絡(luò)上的聊天。
像深秋時忽然下了一場雨,拾葉的男孩忽然地懷念夏日的聒噪一樣,那明媚的天空,那眼角的恍惚好像從來沒有失去,突然地消散,竟然那么舍不得。
初三的星期天補課時候,我在政教處教室后面攔住她,跟她不合時宜地搭話,樓梯拐角,我說喜歡她,能不能交往。
她臉頰一紅,染紅了那年秋天每日的朝霞。我承認那是我看到過最好看的側(cè)臉……
當(dāng)時的沒拒絕,現(xiàn)在也說不出是好是壞,只是她路過我班的時候,班里的同學(xué)起哄道“在一起,在一起……”
那時候我也挺得意,像得到了全世界。

人們說情致深處總會不自禁,像是形容女孩子的說法,可一個當(dāng)一個細膩的男孩子喜歡人起來也會這樣,那時我總會想和她一起上課下課,我們一起長大,上一樣的大學(xué),在一座城市,我會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她也能實現(xiàn)自己的理想。
可能總是幻想越美好,現(xiàn)實可能越殘酷,我只記得,我做過最傻的事情,是帶著自己抄寫的歌詞本想要唱歌給她聽,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隱約記得那個冬天都彌漫著散不去的大霧,我經(jīng)常望著那一層層霧望著出神,好像稍稍定睛就能看見她還能一如既往地對我笑,像六年級的夏天,抬起頭就能看見她轉(zhuǎn)身的微笑。不過有時候也能感覺到霧中徹骨的深寒,它讓我看不見前方的道路,讓我感到恐懼無比。

也許生命中總有一個女孩,教會你成長,更教你如何理智地去愛一個人。
然后后來她就人間蒸發(fā)一樣離開了你的世界。
可能現(xiàn)在她也有了摯愛的人,時光這東西真好,就是可以把一切沖刷干凈,那時候我也不知道往后的與你道別的時光竟然那么長,長到我可以喜歡另一個人就像當(dāng)初喜歡你一樣。
不過,今朝單身今朝醉,那個誰,不管你現(xiàn)在身在何處,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現(xiàn)在在干嘛,現(xiàn)在喜歡著誰,或是在苦惱著一些瑣事,我還是希望你能七夕快樂,一定要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