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冬至吃的是湯圓,花生餡、芝麻餡的都有,裝在深紅色的姜糖水桶里,一人一碗,一碗五個,這是我在南方吃的第一碗湯圓,喝著姜糖水,別是一番滋味。
北方是興冬至吃餃子的,當然,我是上了大學才聽舍友說有這個習俗,據(jù)說吃餃子不凍耳朵,這當然是個習俗說法而已,就像南方的湯圓黨,耳朵竊聽八卦的水平一點不因為少吃一頓餃子而降低分毫。
不論耳朵如何,我還是選擇下班吃了一頓餃子。雖然我在南方,雖然其實直到大學之前我都不知道冬至吃餃子的習俗,但是身在他鄉(xiāng),既要證明自己與本地人不同,又要有一個強大的歸屬群體,我不得不接受了一個18歲之前從未聽過的過節(jié)習俗。
餃子很實在,皮薄餡多,青色的餡料鼓鼓的透過皮,一口咬下去,立馬感受到豬肉的香味,蘸一點香醋和油辣椒混合的料,醋味、辣感、肉香、芹菜的清香雜陳在一起,來不及細嚼就吞了下去,筷子迫不及待的伸向下一個。一盤餃子多少個沒數(shù),吃完滿嘴的油,勺子接了點醋,一股腦灌進嘴里,閉著眼,感受醋酸帶來的銳感,咂咂嘴狠狠咽了口唾沫,擦嘴背包出門,冬至算是吃了餃子,我也就算是北方人了。
老家可沒那么多習俗,我知道的,大概就是元宵的湯圓、端午的粽子、中秋的月餅、新年的餃子,至于冬至,就是進九了,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穿暖和一點,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早起的人,手縮進棉襖袖子里,鼻子凍得厲害,吸溜著透明的鼻涕,臉頰紅紅的,打院子里抓拉一把引火的碎柴,趕緊哆嗦著回到屋,不一會兒,煙囪便嘟嘟嘟噴出了白煙,冬至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