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絮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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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一個人獨自行走著,背著那個背了許久的破舊小包。遠方的路燈一直都很明亮,此刻竟覺得身旁的任何一盞燈,都比不得遠方的耀眼與絢爛。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是心情左右著,還是現(xiàn)實確實如此,都不知。

路過離我家不遠的一座破舊房子,我翹首以望。雖然天微黑,可天上的月兒可還明亮著,路旁的燈盞也都閃爍著,是可以照我一片清明的。望那屋子中殘敗的梔子花叢,葉子都脫落了枝頭,落到了花壇中的土壤里,有些腐敗了,有些還倔強青澀著。花,卻是早就沒有了。

好久好久,都未見童年記憶中的梔子花了。

還很小的時候,跟隨大人去別人家串門,第一次見了梔子花,應該說是先聞見了梔子花香味,很香濃卻淡雅的味道,聞了,仿佛看見春天,看見遠方未知的希望?;ò暌彩菢O美的,鄰里的大媽們,都喜歡將它斜戴在發(fā)髻上,淡雅的白色,給人一種不入世俗的風味。后來的童年,每個燦爛的日子里,都能聞到那種梔子花香,沒有離開過。

直至有一天,我選擇遠走,一敗涂地之后,再回來,就再未見過記憶中的梔子花開。

這屋中的人,早已遠走他鄉(xiāng),舍棄了鐘情的土地,拋棄了純潔的花兒。聽說,只帶走了一朵素凈的梔子花,想念過往時,當做可以祭奠的東西望一望。他們或許覺得,遠方的花兒更清香好看,去尋找那些所謂的美好去了。

花不留人?;ㄗ粤舳茧y。

不知那遠走的人兒,會在何時何地想念這依舊為他守候的花兒與土地,他會在經(jīng)歷多少時光的蹉跎后,才會愿意將流浪的心安然安置,我想問花,花兒卻早就不在了,葉子卻也是沉默不語。

微風搖曳花枝,竟覺得有些微冷。從思緒中走出,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媽媽此刻應在準備晚飯了,她知曉我一直未曾將心安置妥然,一直在努力討我歡心,我感謝她。她一直的陪伴,是我愿意一直留在這里的原因,我愛遠方的虛無縹緲,可我更愛的,是媽媽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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