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我回到縣城定居,一直想找一個穩(wěn)定的工作。但是縣城太小,工作不好找,也并不穩(wěn)定。
老是失業(yè)的我,經(jīng)常跟同齡的朋友溝通,詢問有啥工作可做。
某日,偶遇一位朋友,聊起了工作。她說她在園林局上班。我表示驚訝,那不是正規(guī)單位嗎?后來朋友說是她家親戚介紹的。
不好不壞的工作,工資不高,朝九晚六,雙休,買社保,福利待遇一樣不少。對于沒有穩(wěn)定工作的我來說,還是挺羨慕的。
在回來縣城以前,我有個朋友就跟我提過:在小地方,有關系的話,啥事都好辦。
看《免俗》時,故事中關于人情的描述,讓我深有感觸。
陸琛和葉塞君是大學同學,畢業(yè)后結婚生子。小說開頭以10月1日說起,這是一個紅色炸彈特別多的節(jié)日。
他們奔走在送親搭禮的路上,不是這家結婚,就是那家辦滿月酒,酒席是來不及吃了,但禮金是必須要到的。
這天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陸琛癱瘓的媽媽自殺,一位姓蘇的醫(yī)生英勇救人,不幸去世。因為蘇醫(yī)生去世,未能給時廣徽的父親動手術,時廣徽的父親也不幸去世。
接下來四個年輕人的命運就綁在了一起。蘇醫(yī)生的女兒蘇扣扣,涉世未深,獨居,孤苦伶仃。陸琛深懷歉意,以此為名,經(jīng)常照顧蘇扣扣的生活。
時廣徽,海外留學,定居國外,父親去世,不得不帶著侄子回國,照顧老母親。
陸琛和葉塞君,兩個人有些普通的工作,但在陸琛的親戚們看來,他們有兩套房,一個是超市的經(jīng)理,一個是幼兒園的副園長,經(jīng)濟不錯,于是隔三差五來找他們幫忙。
親戚們借錢、找工作、看病等,沒有一項能落下的。陸琛繼承了父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習慣,一直以來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幫不了的忙也要幫,本來可以平平淡淡的一家人,總是過得雞飛狗跳。
特別是對待蘇扣扣的事上,蘇扣扣因為父親去世,整天魂不守舍。大家勸她回去實習當醫(yī)生,她偏要實現(xiàn)唱歌的夢想。
陸琛拼盡全力湊錢讓她去實現(xiàn)夢想,一下子花了35萬。蘇扣扣一心只想實現(xiàn)夢想,根本沒有警覺,他們是遇到騙子。
后來騙子還讓打30萬,陸琛突然驚醒是被騙,剛好陸母又出事,忽略了蘇扣扣。蘇扣扣以為陸琛是不想給錢,誤會他,還故意跟陸琛的對頭走得很近,最后逼得陸琛辭職。
好心并不一定辦得了好事。在這件事上,陸琛對蘇扣扣的好,全是因為她父親的去世。這個好,沒有把握住分寸,讓葉塞君誤會。
對于蘇扣扣來說,失去親人的悲痛,是必須有個人來填補的。陸琛的好,讓蘇扣扣淪陷。
孤男寡女,日久生情,也是有道理的。不過,陸琛還是知道輕重的,他心里有的一直是葉塞君?;茧y夫妻,在一起經(jīng)歷過太多,他不可能負她。
在外人眼里,陸琛是一個好好先生,只要別人找他幫忙,他都會幫,看到別人有難處,也會體諒,盡量解決。面對家庭,有個癱瘓的媽媽,有心臟病的爸爸,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庭,他的好心,讓葉塞君左右為難。
經(jīng)歷過很多黑暗和無助,終究結局是好的。陸琛和葉塞君因著深厚的感情,重新在一起。時廣徽和蘇扣扣成了一對歡喜冤家,終成眷屬。
整部小說以人情為線索,為了人情,他們不得不去做一些不喜歡的事情,有些甚至是自己辦不到的事情。
陸琛的親戚想進葉塞君所在的幼兒園,葉塞君知道沒有名額,只好請吃飯找關系,辦另一所幼兒園的名額。
時廣徽想給侄子找所小學,去招生辦詢問,工作人員直接回絕,沒有名額。最后通過蘇扣扣的關系,進了學校。
陸琛的親戚想到醫(yī)院看病,詢問他有沒有關系,蘇扣扣剛好認識那個醫(yī)生,結果就把事情辦妥了。
有關系,確實好辦事。但這關系,不是隨便就可以用的,找人幫忙,幫忙辦好了,欠一個人情,沒幫上忙,別人可能以為你是故意不幫。
中國式的人情,每個人都有體會。同事結婚請客,熟悉的要請,不熟悉的也要請。在于同事而言,這個請了,那個沒請,肯定別人會說小話。全部都請了,別人又會說是想收份子錢。
去不去呢?不去又怕日后尷尬,去了,的確又是一筆開支。我們總是會在中間徘徊,沒辦法的時候,還是得去一去。
這是送禮的人情,當然還有很多其他的人情。
最近我一朋友,從外地回來,發(fā)信息給我說要住我家。我想著以前她幫過我,就默認了。結果,一來就住了十多天,衣服脫了扔洗衣機里不洗,化了妝把洗手池里弄得很臟,我也不好說,只盼著她早點走。
生而為人,人情是避免不了的。《免俗》,這俗怕是免不了的。俗世塵事,每一個俗人,都必須面對。
陸琛和葉塞君,在俗世里面對著上有老下有小的窘境,不敢丟工作,不好找工作,還得給親戚朋友幫忙,雖然生活有過困境,但星光一直不滅。
因為有愛,他們才突破難關,一步一步走來。風雨過后是彩虹,人情背后有溫暖。為人情所困,也為人情而變得有接地氣的生活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