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品牌=發(fā)送信號,發(fā)送信號的目的是解決企業(yè)和消費者之間信息不對稱的問題。
通過發(fā)送信號,在茫茫人海中把我們的「受眾」喚醒,讓他們「發(fā)現」企業(yè)的存在,這個環(huán)節(jié)是企業(yè)與購買者溝通的起點。接下來,購買者順藤摸瓜,了解并掌握更多企業(yè)的信息,當他們擁有充分信息的時候,購買決策更容易發(fā)生。
營銷是提供信息服務,信息要通過媒體承載傳播出去,根據「播傳」理論,媒體分為兩種,一種是不花錢的元媒體(企業(yè)和消費者),另一種是需要花錢的延伸媒體,通常是各種形式的廣告,比如機場廣告、戶外廣告、電視廣告、信息流廣告等。
發(fā)送信號之前要做的是對信號進行編碼。對信號編碼的原因是,“人的一切行為都是刺激反射行為”,我們要獲得消費者“買我產品,傳我美名”的行為,就需要發(fā)送能夠讓他們做出這兩個動作的刺激信號。然后才是把刺激信號發(fā)送給接收信號的人,讓他們做出行為反應。
發(fā)送信號的媒體有兩種,一種是不花錢的元媒體,另一種是需要花錢的延伸媒體。我們所做的一切工作的重心都在設計和調整符號(信號),通過不花錢的元媒體把我們設計的符號(信號)發(fā)送出去。這比起直接花錢砸大廣告,管用的多。
為什么?靠投廣告把品牌打起來所需要的錢通常是企業(yè)做產品賺不回來的。華與華歷史上有一個客戶是田七牙膏,它背后的老板是于曉聲,手上有全國衛(wèi)視頻道的廣告,當時把空擋都給了田七牙膏,把田七火了,保守估計當時的銷量跟打廣告的錢是持平的。
華杉老師講道:“匡迪保溫杯的老板叫呂金匡,所以品牌名叫匡迪。他找到華與華說,要建品牌。他做保溫杯做了27年,一直就靠薄利多銷,靠著過硬的質量,以及最便宜的價格賣遍大江南北。但是沒有品牌,他就想,我怎么樣能夠建立品牌?企業(yè)做到大幾個億,甚至十來億,有了一定的積累,有了一定資本,他就想做品牌了。這時候他就來問我,“你看,我們需要投多少廣告費?””
這是一個很經典的做工廠的企業(yè)想做品牌的案例,經營27年,靠薄利多銷、過硬質量、最便宜的價格賣遍了大江南北,有了一定的積累和資本,想要做「品牌」。做品牌的第一反應是要投廣告,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我,買我的保溫杯。
華杉老師講道:“廣告的本質是什么?是不是發(fā)信號?投越大的廣告,信號就越強。但是,投廣告能不能釋放出足夠強的信號,讓全國的消費者買保溫杯都認匡迪?如果你投入的信號不夠強,激不起行為反射的話,就像那句俗話,“水沒有燒開”。你投入的錢不夠,那錢不就全部打水漂了嗎?水沒有燒開,過一段時間全涼了,它保不住溫,怎么辦呢?所以,當時我給他讀了一首詩,金庸先生的詩,“欲練神功,必先自宮;即使自宮,未必成功;如不自宮,也可成功?!币馑季褪牵ù笃放疲赝洞髲V告;投了大廣告,未必成品牌;不投大廣告,也可成品牌。呂總一聽,那我肯定要不投廣告的那個方法。這時,我們就回到「視覺信號」的設計上面?!?/i>
這里給我非常大的啟發(fā)。投廣告的本質是發(fā)信號,投的廣告越大、越貴,則信號的信號能量越強。
但是每個企業(yè)的資源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有無限的資源一直打廣告。當做不到壓倒性投入,只能少量投入的時候很尷尬,既看不見效果,也在猶豫要不要繼續(xù)投入。如果放棄投入,前面的錢全部打水漂。如果繼續(xù)投入,不知道投到什么時候才能得到期待的效果。
華杉老師的解讀讓我意識到,做品牌≠投廣告,投了大廣告≠建立起大品牌,不投大廣告,也能做品牌。
投廣告本質是發(fā)送信號,不投廣告也有發(fā)信號的媒體。這個媒體是品牌自有的,不用花錢的元媒體。我們首先要用「超級符號」對品牌自身的信號進行編碼,再通過品牌銷售終端的元媒體發(fā)送信號給已經來到我們貨架門前的「購買者」。
投廣告的受眾和終端貨架元媒體的受眾是兩類人,投廣告的受眾是媒介環(huán)境中的人,他們經過了投放廣告的地方;終端貨架前的受眾是在銷售場景中逛的人,他們帶著明確的需求來到某個銷售區(qū)域。比如,我有想買個手機的想法,于是我就去了賣手機的區(qū)域,看看各個品牌的產品怎么樣,但具體買哪些,沒有100%確定。
這也是華杉老師前面講道的:“品牌定義的時候,我說,只有不到30%的購買行為是認品牌去買,70%以上都是臨時做出,隨機購買的?!?/i>
華杉老師講道:“我們想的不應該是,怎么去打廣告,讓全國人民買保溫杯都認匡迪。這在投資的成本上面是不成立的。如果能通過投廣告做到那一步,那我們的保溫杯怎么賣都掙不回廣告費來,這個模式不成立。我們要做的是,至少讓每年3000萬人買了之后,每個人都知道我買的是匡迪,而且能夠喜歡,還能夠愿意去跟人說,“我買了個匡迪,怎樣怎樣?!边@就是用超級符號增強品牌的視覺信號來解決?!?/i>
這里有一個很有趣的點是,當我們想要讓人記住我們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陌生人,而非熟悉我們但沒記住我們的人。很明顯,讓后者記住我們的成本更低。
這個現象背后居然是個哲學問題。
華杉老師講道:“這里還有一個哲學問題,就是我通過降低目標,實際上得到了更大的成果。第一個,我降低了目標,我不是去打廣告,讓大家買杯子奔著匡迪來,而是先想,怎么樣讓已經買了我保溫杯的人,能夠知道他買的是匡迪,然后他去跟別人說。這就是華與華的「播傳模型」里面講的,發(fā)送廣告,我的投資會很大,那我怎么樣通過我自己“元媒體”的設計,把我的所有接收者,盡可能地轉化為發(fā)送者,把它們發(fā)動起來。”
這里也給我很大的啟發(fā),我們首先先要讓熟悉我們的人、曾經購買過的人記住我們,發(fā)動他們去傳播;然后再考慮讓其他陌生人再發(fā)現我們、了解我們、購買我們,替我們傳播。而不是,一上來熟悉的人都沒認識我們,就想著讓不熟悉的人認識我們,后者的難度遠遠高于前者。
華杉老師講道:“第二,通過展會上壓倒性的投入,如果我參加一個展覽,我在一個展覽上多花100萬,我就能夠成為展覽上最大的“英雄”。但如果這100萬塊錢,拿去投在廣告上,連一個泡都不是。通過在行業(yè)里面成為“英雄”之后,帶來了什么變化呢?我能夠讓更多的經銷商,愿意來賣我的匡迪保溫杯。后面我們開發(fā)了更多客戶,大家都想來經銷我們的杯子,海外的客商也來了,同時,原來一些比較高端的渠道,我們進不去的渠道,現在也能進去了?,F在進任何地方都是推門就進,所有的渠道都歡迎我們?!?/i>
100萬投廣告VS在展會上多花100萬,二者有著天壤之別。
在展會上多花100萬,信號能量更強,更能從行業(yè)中脫穎而出,是非常好的招商手段。更多的人愿意賣我的產品,企業(yè)對下游的議價和博弈能力更高。而且,這是吸引客戶主動上門,有「主場優(yōu)勢」。當自己變強了,品牌知名度高了,過去打不開的渠道自然就打開了。
一切動作背后的邏輯還是發(fā)信號和增強信號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