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能劃卡?!?br>
我操,不能劃卡,太好了!霍沙一陣高興:“那,我去柜員機取點錢,這兒有沒有柜員機?”
“有,出門右拐,到十字路口,一拐,就有??墒牵氵€是把身份證先給我吧?!迸峙说目谝?,顯然是河南或者山東那面的普通話。霍沙心說,你媽媽的,一幫外地來的農(nóng)民下三濫,全靠坑蒙拐騙,否則,哪兒有客人住這黑店。
但霍沙壓根沒想著報警,因這種從未來過的異鄉(xiāng)陌生黑店,雖然是在蘇州,但已經(jīng)足于讓霍沙如入云霧之中,全沒有了平日的正常思維。
“先給你身份證……”霍沙嘟囔,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丟不了你的身份證,放心吧。”圓頭圓腦一旁不緊不慢地插話,一邊把一根棍子,在地上哐當哐當點著,棍子像根墩布把。
這個看似無意的動作,讓胖女人的肥腰,咔嚓一聲,倒在了嘎嘎作響的塑料靠椅上??恳尉筒畋凰姆恃鼡螖嗔恕E峙擞朴频卣f:“就是?!?br>
太陽穴突然一陣疼痛,眩暈。不至于吧———霍沙心里飛速想著對策,久經(jīng)沙場,大北京都闖蕩十年了,還懼怕這些小地方人?他一瞬時想到一點,馬上說:“唉對了,行吧,”說著,把身份證放在柜臺上,機械地往外走。胖女人和圓頭圓腦并不動一下窩。
霍沙出門,真的走到了街上,走到了前面交叉口右拐的柜員機旁。他注意到,到十字路口,僅僅短短一百米,臨街兩面,就有不少于三四家旅館,樣子都差不多。他沒敢進一條街上的這幾家旅館,他甚至一下子變的,連其他一家旅館都不敢進的地步。怎么會這樣,連他自己都好笑和氣憤。
在柜員機旁,他左右轉(zhuǎn)著頭看看,像做賊一樣,心想,這下可真體會到,那些做傳銷被幽禁的感覺了。
他翻翻雙肩包,翻著翻著,忽然在放身份證的小包的夾層,冒出一張五十元的紙幣。嘿,怎么這兒還有五十,真夠糊涂的。這也不夠呀,這種想法一冒頭,他突然心里一動,嘿,有了。
想著,他又轉(zhuǎn)頭左右觀察一下,沒去拿卡取錢,徑直回去了。
霍沙一進胖女人的旅館,把自己的雙肩包一拍,哎呀一聲,說:“嘿,柜員機取不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一翻包,嗨還有五十,看我這記性。要不這樣,我先交五十,明天上午我去銀行取夠了,再補齊。怎么樣?”
“怎么取不了?”胖女人坐直了肥腰。
“取不了,我這是工行卡,那是農(nóng)商行,不行?!?br>
“嗯?我怎么可以?”
霍沙心里一驚,別他媽的拉著我再去試吧,反正是個試探,就堅持到:“不行,你看你不信,你是什么卡?”
胖女人慢慢悠悠說:“農(nóng)行?!?br>
“嗷———難怪呢!我還以為你也是農(nóng)商行呢,不一樣?!?br>
“怎么不一樣?農(nóng)業(yè)銀行呀?!?br>
“兩回事,農(nóng)業(yè)銀行和農(nóng)商行,是兩家。”沒文化就是沒文化,連這也不懂。心里忿忿著,你沒文化吧,還不老實,不干正當事??蛇@不正當?shù)氖?,比我高明。我他媽干不了這些。嗨,我能干好啥?在北京多少年,啥也沒干成,不然的話,怎么能來這地方。和這些八輩子也不相干的人斗智斗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