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能再遇不到一個人,像你對我這么好?!?br> 這句話我對L說過無數次,直到發(fā)給他的最后一條短信。
第一次遇見L是高一,在班級門口,他是插班生。L的皮膚很白,使得胡茬格外明顯,要知道高一開始剃胡子的男生可不多。不久,他融入了我的朋友圈,我們火速成為了摯友,那段時間仿佛有聊不完的話題,說不完的故事。相見恨晚。

意識到L對我有特殊的情感,是在高二的暑假,被別人開玩笑說L喜歡我。仔細回憶L對我的好,內心滿是歡喜,卻又開始躲避著什么,大部分少女應該總是會想矜持幾個回合來確認男生的真實想法。記得當時腦子很亂,內心卻期待著L再主動一點,再往前邁一步,或許是因為不知不覺中,我也對L產生了莫名的情愫。
L意識到了我的變化,幾番暗示過后,終于向我表白了。
“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嗯。”
“蘇打綠的新歌聽了嗎?”
“《我好想你》”
“我也是?!?/p>
高三的每個晚課后,L都會送我回家。半夜九點,L家的位置是要比我家近的,他要每次折遠路送我再返回去。

我沉迷于吃彩虹糖解壓,他省下生活費不停地給我買,后來畢業(yè),我還開玩笑地說七顆蟲牙都是拜L所賜。
我經常因為腸胃病肚子疼,高中的教室里沒有熱水,L便拿著水壺跑到老師辦公室“偷”熱水給我喝。
L對我說,“學藝術會很貴,我以后努力掙錢,養(yǎng)你畫畫。”
我們幻想著以后的生活,一棟大房子,L有一間琴房,我有一間畫室。
我說,“我可能再遇不到一個人,像你對我這么好了?!?br>
L說,“對啊,我怎么能允許你遇見別人?!?/p>
那階段,我們將喜歡都寫在臉上,將不喜歡都藏在心里里。

15年的八月份,我們帶著對未來的期待去了不同的城市。我攢了錢便飛去A市看他,滿懷欣喜。那晚飛A市的航班晚點到后半夜,降落已經是凌晨三點,L在出口努力朝我揮手,試圖掩蓋著疲憊。
仿佛一切都沒有變,可是,矛盾產生,也從那時候慢慢開始。距離在我們之間產生了隔閡,我們也越來越多地開始抱怨對方。不斷地吵架,不斷地因為瑣事而爭執(zhí),即使隔著十萬八千里。
就像大部分失敗的異地戀一樣,矛盾同手指上的倒刺,即使痛也要拔,最后難免落到血肉暴露。大部分時候任性的是我,挑起爭端,等著他來哄,后來也慢慢升級為無理取鬧,那時候我真傻。這期間陸陸續(xù)續(xù)分手了七次,又和好了七次,每次都以L的認錯為結尾。持續(xù)一年的異地,我慢慢磨滅了他對我的喜歡,也一味地否定了我對他的喜歡。

矛盾的積累就像一片片羽毛,終于壓垮了背負我們愛情的騾子。
一個悶熱的夜里,我給L發(fā)了短信,“我可能再遇不到一個人像你對我這么好了,但是,我們真的分手吧”,這是我們第八次分手,卻沒等來他第八次“認錯”。我淡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沒哭沒鬧,覺得我們之間的鬧劇,該落幕了,相信他也是。
聽婚姻庭的老法官說過他的經驗,法庭上不鬧不罵、漠視一切的離婚夫妻,都已經失去了調解的必要。大概我和L就是這樣吧,已經心照不宣。
我們沒有了一棟大房子,沒有了一間琴房,沒有了我的畫室,我沒有了L。
我們就這么分手了,從高中到大學,從同班到異地。很多了解了始末的朋友和我說,是我過于任性,不懂珍惜,我對次也十分認同,至今也偶爾覺得惋惜。不過終究是過去式,我找不回當時的我,也找不回當時的他。
“我們在最后給了彼此開始新生活的機會,也教會了各自正確的戀愛方式,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是嗎?”這是我上一次和朋友提起他。
生活就是這樣,一場沒有排練的戲,沒羞沒臊的自顧演下去,退出門又看到張貼的海報,字跡斑駁寫著:獨此一場。冬天的勢頭更猛烈了些,裹緊大衣,繼續(xù)走下去。
就算再也沒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