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萊特》一著是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之一。而這個“悲劇”并不同于其它大喜大悲、曲折跌宕之屬。哈姆萊特在他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掩藏著極其復(fù)雜的情緒,這是光明與黑暗的矛盾,是天才與瘋子之間的轉(zhuǎn)換。

哈姆萊特本是個出身高貴的丹麥王子,一直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他相信理想、崇尚完美,他向往著自由與和平。
然而這個還沒來得及展開的美好夢境在他父親去世的那一刻就破碎了,他的歡樂被沉郁所代替,親手為自己穿上了一件“黑外套”。他無法接受母親在父親去世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又嫁給了新王——他的叔父。不過此時的他并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只是說:“可是,寧肯心碎吧,我必須住口?!?/p>
哈姆萊特思想的轉(zhuǎn)折點(diǎn)在他與鬼魂的對話之后。那個全身披掛著的鬼魂——他父親的鬼魂告訴哈姆萊特,他的死并不是像全丹麥人所認(rèn)為的那樣是被蛇所蜇,而是被人在耳孔里灌進(jìn)了惡毒的紫衫汁,而那個兇手正是正是現(xiàn)在的國王。
此刻,哈姆萊特不能再隱忍了,他要去報(bào)仇,哪怕付出生命!

不得不承認(rèn),哈姆萊特是個明察善辨的人。在與鬼魂見面后,他讓自己的九個朋友發(fā)誓不要說出去以免驚動國王,而這也得到了鬼魂的支持。他的確容易激動,但是他可以在真真假假間藏起自己的復(fù)仇之心,他裝瘋賣傻卻不失冷靜與清醒。
正如大臣樸羅紐司所言:“有時他的回答多巧妙啊!瘋?cè)说雇苎哉Z貼切,理性清明的人反而不容易一下中的。”此時的哈姆萊特就是這樣,他用自己天才般的智慧說著“瘋言瘋語”。
這一點(diǎn)更體現(xiàn)在哈姆萊特與伶人的來往上。他寫好了十二至十六行的臺詞,增加了情節(jié),用以觀察他叔父的反應(yīng),并安排了好朋友霍瑞旭在暗中幫助自己。果然,國王憤然離場,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霍瑞旭無疑是哈姆萊特最好的朋友,只有在和他交流時,主人公才是最放松的、最真實(shí)的。在他的眼中沒有什么等級地位,朋友就是朋友,自己是王子也沒有高人一等。
令人欣慰的是,這份友情是他們雙方共有的。在哈姆萊特中毒之際,霍瑞旭嗨開著玩笑說:“雖出身丹麥,我更像古代羅馬人:這里還剩一點(diǎn)酒?!蹦蔷谱匀皇怯卸镜?,不言而明,他是想要陪著自己的好友一同死去。
可是哈姆萊特阻止了他:“如果你確曾將我懷愛在心中,要請你稍等待須臾,且莫赴極樂,暫在這峻厲的人間忍痛呼吸著,講我的故事?!彼谶@個時候依然理性清醒,毒藥不曾干擾他的意志。他早已有了必死的決心,而他更珍重友情。

哈姆萊特何嘗不向往美好的愛情?可他與莪斐麗亞的愛情只能是悲劇中的悲劇。莪斐麗亞在哈姆萊特最痛苦迷茫的時候,聽從父親和哥哥的話疏遠(yuǎn)了他,使那顆原本就寂寥的心又多了一份孤獨(dú)。而最后,莪斐麗亞也在精神的折磨與父親去世的雙重打擊下發(fā)瘋,溺水而亡。
在莪斐麗亞的葬禮上,哈姆萊特表現(xiàn)得很是激動。他的話語里沒有了之前的冷嘲熱諷,“活埋”之類的瘋話不知是裝瘋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舍……

盡管結(jié)局是悲傷的——對于丹麥而言,可不能否認(rèn)哈姆萊特是個英雄。他堅(jiān)持人文主義,他堅(jiān)守正義,他敢于說出令別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真話。他在“生存還是毀滅”中斗爭,在“用小小一柄匕首將自己結(jié)束掉”與“肩重負(fù),熬著疲累的生涯呻吟而流汗”中糾結(jié),而又找到了一種“既不懼死又何懼生”的凜然。他用生命去復(fù)仇,去維護(hù)正義,去尋找光明!

哈姆萊特把殺父之仇報(bào)得轟轟烈烈,也許聰明的他早就想到了故事的結(jié)局,可他依然愿意將生命獻(xiàn)祭給正義之神。
我們可以將悲劇的原因歸結(jié)于人文主義弊端,可不要忘了,主人公還是個孩子,對他而言,從“快樂的王子”到“憂郁的王子”,從“延宕的王子”到“行動的王子”,哈姆萊特做出了巨大的改變,而促使他改變的就是“理性”。而讓他能夠在“天才”與“瘋子”之間旋轉(zhuǎn)跳躍的,也是“理性”。
參考文獻(xiàn):《莎士比亞四大悲劇》孫大雨譯 上海譯文出版社 1995
文字來源:艫韽
圖片來源:網(wǎng)絡(luò)
本期責(zé)編:馬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