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在我眼前的

更多是木梨花傾斜著

影和一個,熟悉到不能再

熟悉的野坡。這異常角度

使風(fēng)屬于一種有重量之物

最為自然的倒灌，呼呼又嗚咽

唇上有花，種子被一顆顆濕潤

在這之前它一次次攀緣

一次次轉(zhuǎn)著圈，把那出口

尋找，于是打亂了一個

歲月中日漸完整和互相

守候的故事，習(xí)俗

那些石制的磨盤，

地里未成熟的谷粒

和一雙手曾撥開了野花落在

水中的面容

高高的地方當然更為光明

高高的地方當然可以看見遠處，

多情又憂愁的大湖

湖中有魚兒，黑白色

有可以飲食并用來制作陶罐的

水草和黏土

你曾在那里做夢，好長的一個

夢里。有個少年，不太愛說話的

曾在你的夢里再一次做夢

而做夢是莊稼長了，高了

是他告訴了你有個人在調(diào)皮的

斜著腦袋看他，跟他說著悄悄話

風(fēng)于是起來，你于是醒了

在粗布棉紡織成的半坡

在山風(fēng)一次次把無處安放的

心緒從近處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