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ULMATE 第二章 不好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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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S城城郊的東南角零散著住著一群被這所繁華的大都市遺忘的人,城市發(fā)展到一定程度,城區(qū)的富人們紛紛選擇搬往郊區(qū)追尋內心的寧靜,那個地方一定會是個連上帝都羨慕的怡人居所。但是窮人們沒得選擇,他們像一棵樹,生在哪里,一輩子就扎在了哪里,城市的工業(yè)化給他們另一種謀生門道,但是同時也開始了他們的災難。這個城市的東南角布滿了大小工廠,構成了城市的心臟,但是日夜開動的機器的嗡嗡轟鳴和帶著顏色的河水讓居住于此的人們苦不堪言,所以但凡有些家底的人都搬去城里,但是剩下的還有一小撮人,他們帶著生來的貧苦守著幾間祖?zhèn)鞯姆课荩苍S一住就是一輩子。

每年冬天,西伯利亞高原的冷空氣打著旋奔騰而下,挨著的首當其沖,紛紛被寒冷擊潰投了降,S城很不幸的就在其中。更不幸的還是那些居住東南角的人兒,他們忍受著瑟瑟發(fā)抖的寒冬,在小心的用自制的過濾器凈化河水的同時還要擔憂緊閉的門窗是否能阻隔窗外渾濁的黑氣。在幾間破舊的磚房里,其中有一個房屋似乎有些與眾不同,雖然房屋看起來是那么不起眼,但是奇特的是房屋的院子里開滿了不知名的小花,盡管每一朵花瓣上都布滿了黑塵,但是那絲毫不影響花的鮮艷。在這個嚴重污染的地方,天和地,白天和黑夜,都融合成黑灰色的小聚落里,竟有這樣的花兒敢這樣叫板,開的那樣肆意昂揚,也著實讓人感到驚嘆了。

“King!馬上從床上爬下來滾到你的餐桌前!”Gina的聲音幾乎可以與窗外的機器聲媲美,在這個三口之家,Gina是爸爸的女兒,也是弟弟的媽媽,從小失去母親后,她就擔起了家庭主婦的角色,繁重而瑣碎的家務讓她身心俱疲,還不到三十歲的她看著就像邁入了不惑之歲。

“吶,知道了…”屋里傳來一陣迷糊低沉的聲音,好似在囈語。

Gina把眼貼在門縫里,從縫隙里她看見King蒙著被子一動也不動,火氣立馬躥的有二丈高。

“快點給我出來!我一定要拿個錘子,把這個門砸的稀巴爛,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反鎖房門了!”

這話很管用,King一個鯉魚打挺,慌慌張張的穿上衣服,光著腳就去給她姐開門。

“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游戲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Gina大力的揪著King的耳朵在原地打轉,King疼的嗷嗷慘叫,但是也沒反抗,雖然他比她姐高了不止一頭。

Gina發(fā)泄完怒火后,松開了King,拍著他的娃娃臉,無奈的罵道:“臭小子,整天窩在屋子里打游戲,小心早衰?。 ?/p>

King看他姐的眼里不再噴火,沖他姐吐了吐舌頭,順著樓梯的扶手就滑了下去。King屋里的桌子上散落著一疊紙,上面的筆跡很是清秀,滿滿當當的寫著的是花體英文。

“老爸,中獎沒?”King剛跳到餐桌旁就捏起一塊蘸滿了花生醬的面包,看姐還沒下來,把一整塊都塞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Brown拿著放大鏡反復比對著兩個號碼,在把幸運號碼完全背下來以后終于肯承認今天仍舊沒有得到幸運女神的眷顧。

King看爸爸默默的放下號碼牌子,繼續(xù)專心嚼嘴里的炒豌豆,就知道了什么結果。他撒嬌的靠在爸爸的肩膀上,死皮賴臉的非要讓Brown教他怎么才能把花生醬抹的又平整又均勻。Gina把圍裙扯下來扔在了椅背上,隨意的抓了抓油亮的頭發(fā),用一個黑皮筋捆扎好,邊扎邊嘆氣。Brown本來拿起了餐刀自信滿滿的準備教兒子,聽到Gina的嘆息后也不自覺的跟著嘆氣。

Brown是化肥廠的一個小工,剛進廠時,他被分配到拉線上,專門做給包裝袋封口一類的工作,但他老是出錯,別人問他在想些什么,他就扶著自己的眼睛說:“我在構思我的詩呢。”工人們好像聽見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擠著眼睛叫他“詩人”,這個外號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他竟然在廠里有了名氣了,人們見他總是要跟他打招呼,不過是帶著那種調侃輕蔑的語氣。他起初極為憤慨,但后來自己也覺得羞愧,一見人就要低著頭走過去。他的工作一直在變化,但不管怎么變,一個月的工資總是不夠?!霸娙恕币簿驼鞚M臉愁容,他將自己發(fā)財的大夢寄希望于彩票中獎上,每到開獎日,他都會用發(fā)膠把頭發(fā)梳的發(fā)亮,穿上自己結婚時的全套西服,聲音打著顫,一遍一遍的念出中獎號碼。但是,也許他真的被上帝遺忘了,買了十五年的彩票,沒有一次中過獎。

“我吃好了,那,再見了,我的孩子們?!盉rown僵硬的站起來,嘴角努力扯出微笑的形狀,手摸索著去找自己的公文包。King遞給他的同時,從里面取出了一把獵槍。

“啊-啊-??!”Gina尖叫起來,“爸爸!你拿獵槍干什么?”面對女兒的疑問,Brown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笑著想要從兒子手里奪過槍,但King抓的很緊,他空手而歸,只好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看著兒子澄澈的眼睛,他的眼神躲閃不定,始終不敢直視自己的兩個孩子。

“爸,我今天上大學,你忘了嗎?我被S大錄取了,今天就要去報到了!”King快要哭了,他很難過,因為看著爸爸每天那么辛苦很心疼,所以四處兼職,昨天也是為別人代寫英文文書,一直忙活到凌晨。

“爸爸,你不要怕,我長大了,我會撐起這個家,你忘了嗎?咱們要搬到城里,咱們三個約定好了,要過幸福的日子啊!”

Brown當然沒忘,他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怎么就把那把老式獵槍裝進自己的包里,也許他已經蓄謀已久了。他張開自己的胳膊,將抽抽搭搭的兩個孩子攬在懷里,三個人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場。

這個家里沒有什么值錢的擺設,唯一的裝飾品就是一列列娟秀的字體,一家人算上已過世的母親,寫過的字全都裝裱起來掛在坑坑洼洼的的墻上,這與他們的寒酸很不相稱。等他們都哭夠了,正常的一天又開始了,父親換上工作服騎上腳踏車去上班,女兒和兒子則留在家里。

“吶,昨天剛做出來的襯衫,西褲。你穿上試下?!?/p>

“做的?”King看著細膩的面料問Gina猜到價格不菲,問道:“這得多少錢???”,Gina把衣服甩在他身上,板著臉說:“趕緊穿得了,廢話真多!”,King笑嘻嘻的趕緊穿上,Gina細心的給他打好領帶,站在一邊欣賞著打扮好的弟弟。但是這股喜悅并沒有維持多久,她的心頭又被一片陰翳給遮蓋住了,給弟弟做的衣服把他們這個月的生活費花了大半,自己得趕緊出去找點事來補貼家用。King看著姐姐愁眉不展的樣子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噔噔的跑上樓梯,從自己的抽屜里小心翼翼的取出用舊報紙包著的一沓子零錢。

“你賺的錢?”Gina又驚又喜的接過,看著弟弟的黑眼圈,也明白了他也在為這個家辛苦。她親吻著弟弟的手,卻驚訝的發(fā)現弟弟白嫩嫩的手不知從何時起竟變的這么粗糙。King大咧咧的摟著瘦小的姐姐,仰著臉,帶著少年的輕狂:“我可不當小白臉,靠女人養(yǎng)活,等你弟賺大錢了,你就坐在金屋里等著享清福吧!”Gina捏著弟弟的臉,臉上卻是笑開了花。對于這個弟弟,Gina自然是極為疼愛的,母親在她小的時候就離世了,那時弟弟也才一歲,她看著弟弟學會了說話、吃飯,走路,在她眼里,弟弟就是她的孩子。她打定主意,弟弟無倫將來能不能闖出個名堂,她都會在后面伺候他,保護他。

“弟,把媽媽的照片取過來。”King順從的照做,雙手捧著一張小小的照片走來。因為年代久遠,照片的邊緣有些發(fā)黃,中間幾處也留下了斑駁的灰影。但不管照片怎么老舊,都無法掩蓋照片上那個女人的芳華絕代。那天,她穿著白底印花長裙,烏黑的長發(fā)用一個發(fā)卡松松的挽在腦后,遠山一般的長眉低垂,溫柔的笑眼看著自己懷里安睡的嬰兒。

同是父母所生,Gina和

“媽,King今天要上大學呢,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名牌大學呢,您在天上可要保佑我們King噢,平平安安,嗯,這樣就好了。”“還有大富大貴呢!”King嚷嚷著補充,Gina笑著也不再言語了。

S大校園里

King走在現代化滿滿的大學里,頭一次覺得自己賺錢交的學費挺值。他什么都覺得新奇,看見自己院系金光閃閃的幾個大字,不禁嘖嘖稱贊,倒是旁邊有個男生很傲慢的走過,而且好像嘴里還說什么庸俗。往常見到這種人,King只會在心里罵幾句清高,但是這次不一樣,他為了上這個學校掉了多少頭發(fā),家人也是日夜操勞為他上學攢錢?,F在這個男生輕視它,就是在無視別人的付出,鄙視別人的審美!這要是還能忍還算什么爺們兒!

King奪在他前面把他攔了下來,學著電影里面黑老大出場的樣子,用大拇指重重的刮著鼻子,只用鼻孔對著那個人,可是,他好像比自己高哎…King心虛了一下,但是又一想:管他大爺的,老子就是要給他一個教訓!那人像看神經病一樣不屑一顧的看著他,這表情徹底惹毛了King,他惡狠狠的說:“你知道我為什么攔住你嗎?”,那人也很是疑惑,順著問:“你說,我聽著呢?!边@一問還真把King給問傻眼了:是啊,我為什么攔他,要是把真相說出來豈不是很沒面子…見King吭哧了半天也沒蹦出一句整話,那個男生饒有興致的打量著King,正在King窘迫的時候,Ding從后面偷襲過來,一個包打在他頭上?!鞍?,疼!”King摸著后腦勺,看見是Ding,一招回旋腿實實的踢在他的腿上。

Ding是King的發(fā)小,雖然Ding一家后來搬到了城區(qū),但是他們一直以來都在一個學校上學,平常誰也看不慣誰,但中間要是有一個人要去打架,另一個人提起家伙兒跟著就上了。

“你還真打??!”Ding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King背對著那個男生,沖Ding使眼色,Ding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撥開King之后,帶著一股子沖勁準備向對方挑釁,但看見那個人之后就呆在了原地,剛想豎起中指的手偷偷的縮了回去,即興表演了一把變臉,一臉媚笑的向那個男生獻殷勤,可那個男生的表情很冷漠,看也不看就走了。

這下徹底把King給弄傻眼了,等那人走遠了,他揪著Ding的領子要他給自己解釋。Ding反常的心平氣和問他:“我的外號叫什么?”

King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這樣問,但是也老老實實的回答:“江湖人都叫你'八卦小靈通'”

Ding打了個響指,自信的說:“我的專業(yè)性你也知道了吧,只要我說的小道消息沒有一次是假的!”

在八卦方面,King還是很相信自己的朋友的,他總是有法子打探到消息,不管是期末考試的卷子,還是校長又換了哪個情婦,只要從他嘴里說出來,基本上就可以認定為真相。

“你知道他是誰嗎?”,Ding壓低聲音故作神秘。

“你大爺的腿兒啊,有屁快放!”King在心里嘀咕:每次爆料前都要給人兜一個大圈子,直把人吊的半死不活才肯罷休!咋才能把他這個臭毛病給改掉呢…

這次Ding也爽快了,直奔主題,而且一爆爆倆,“他可是農業(yè)大亨John的兒子,而且,聽好咯!他還是個同性戀!”Ding看見King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很是滿意,又補充了一句:“深柜!一般人不知道,他爹那么精明都給瞞了!”

King不懷好意的看著朋友,壞笑著說:“怎么,還想抱大腿,???”

Ding看著藍天感慨道:“通過我仔細觀察,縝密推斷,我發(fā)現他的男朋友都有一個特點?!盌ing回過頭看著自己眉清目秀的朋友,深深的說:“他喜歡笑的很明亮的男生,說真的,你很符合?!盞ing嚇的往后跳,嫌惡的說:“他有錢了不起!老子將來也能賺錢!我可不是基佬…”

Ding卻不以為然,望著Sing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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