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底有沒有意義、要不要有意義、意義又是什么?這是昨天這頓飯局的靈魂拷問。
獨身去美國搞事業(yè)的兄弟,對人生意義和學院派理論絕不認同,是堅定的行動派和利益派。在教育體系的兄弟,覺得桃李滿天下也是相對滿足的狀態(tài)。我說,各修各的道吧,只要自洽都可以。
都覺得四十歲以后,開始不約而同的思考這個話題,有可能是古人云四十不惑讓我們心里留痕,也可能是這個上有老下有小的時間,毫無退路和喘息而言的階段,逼著我們向內(nèi)求,求一份安寧求一份堅定。
中國人幾千年里的無神論,我越來越覺得是一種刻意為之的結(jié)果。沒有至高無上神的信仰,才能夠擁有更強大的民族凝聚力和組織凝聚力,沒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超越這個。因此,就必定會出現(xiàn)從個體角度對于人生意義的迷茫,因為在順境時人性不會思考意義,即便思考結(jié)果大多也是我很強未來會越來越好。只有在逆境困境時,才能讓人被迫的停下來去真正反思,過去的種種行為和選擇,到底是不是終點的意義?沖擊越大,人越容易陷入自我懷疑
甚至是自我否定,一個人的根如果產(chǎn)生動搖,萬物皆空。停下來,認真找找自己的根,讓自己這么多年能夠堅持奮斗的本因是什么,是自己,是某些人,是家庭,是金錢,是權(quán)利,是社會意義,到底是什么?我們留在這一世的痕跡,就是幾十年,加上死去后少幾個人的偶爾想起然后消退。都能看不到時間長度的有限,又都希望這個過程中能夠多一些厚重。
最近有個領悟,個體的意義于個體來說有意義,但在社會和國家層面很可能什么都不是。若你生在亂世投生阿富汗,活下來就是最大的奢望。伊朗在90年代以前一度民主開放,之后突然倒退封閉,女性全身裹住才能出門,若你生活在這個巨變前后,又該如何思考個人的意義?
我們現(xiàn)在就是處在這個全球混亂動蕩、國家經(jīng)濟調(diào)整這個巨大周期里,新中國成立以后,我們這一代人,正在經(jīng)歷一個完整周期的后半程,高速發(fā)展-低速發(fā)展-新機會重啟,我們要從持續(xù)樂觀-謹慎樂觀-客觀前行。
人生的意義,在于活著-活的開心-活的有意義,以及在這個升級過程中的探索,能在每個環(huán)節(jié)停下來,自洽和解,都能算一個不錯的人生吧。
羅曼羅蘭說,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在看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熱愛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