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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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的老家門外有一條小溪,它像是靜止的。除了偶爾漂浮在水里的雜草,污穢巡著水流而下。大多時間我看到的都是水面倒影著圓圓的月。一點也看不出渙散的樣子——這月總是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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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來到了長江,見過了長江水奔騰,浩浩湯湯;習慣了每天早起慢趕,胡亂塞幾口包子豆?jié){擠進武漢的早高峰里。如同長江,后浪總是使勁往前涌,往前涌。一浪一浪涌到更遠的地方。

這里的江水略微渾濁,大概只有晴天風好的時候,選上一座橋,往下看去,水流速度稍緩,太陽映在江面上,不約一會兒被過往鳴笛的船只蕩漾開去,輪船發(fā)動機轟鳴過后,只留下一圈一圈泛著日暈的波紋。

我在這個江里,向來看不見月亮,遑論滿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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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天氣夜風正爽,扯著個板凳兒坐在小溪邊上,搖著蒲扇,(天氣倒也不熱,扇風驅蚊而已)看小溪對面酒家燈火綽約。霓虹燈光,連同對面漢子們行令猜拳地吆喝一同倒影入小溪里,也激不起它一點兒漣漪。這條小溪,水流是靜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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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天氣,武漢其實還是燥得人發(fā)慌,我坐在電腦前不到一刻鐘,就被主機散出的熱量熏得要扯脖子,解衣領了。也許是樓房太高,且排列得太過密集,竟透不過一絲風來。 我坐在辦公室開著空調這樣想。

下班時候,忽然下起了雨,(也不能叫忽然吧,早晨時候烏云已經(jīng)黑了大半天了),我沒得帶傘的習慣,于是在橋邊亭子里躲著。?

每每落雨時候,江面總是泛著黃渾渾的水,也不曉得是它本身翻滾出來的,還是因了雨水的打擊——我比較傾向于前者。因為,即使是把我淋成這般慘樣的暴雨,落在江面,隨同江水奔騰而去的時候,卻似乎感覺不到它的存在。似乎它就是靜止的,長江一直就是如此奔騰,不管下不下雨。

想到這里,我有些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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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溪邊順流而下的雜草。

那溪水,一直在流淌著——千年萬年,亙古不變。


嗯,隨便拿個圖占版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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