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昨天早晨剛從山西回來,今兒一早又背包奔向了東北。
帶上案卷,帶上一本書,帶上電腦,一身衣服,走起。
話說,最近出差出地真叫一個“不亦樂乎”。
話說,也是因為今天頭腦輕松了些,往??刹贿@樣。
書是大冰的《我不》,上了車,繼續(xù)看“東北兄弟”一節(jié),這書看得,真趕趟兒。
都說東北話魔性,一頁頁看在眼里,滿腦子大碴子味在攛掇。
(二)
大冰說,二十多歲的年齡,別提什么浪跡天涯,有本事你既能朝九晚五,又能浪跡天涯。
大冰說,三十多歲的人兒,別提什么浪跡天涯,有本事你浪跡天涯時帶上你媽。
合上書,趕緊給家里老媽打一通電話,兩天沒打了。
大清早的,老媽正在廚房做飯,手機是小小侄子光屁股光腳丫踩著院里剛下過的雨,從里屋奔跑著給老媽送過去的。
這孩子老鼻子懂事了,老媽說,每次打電話,小家伙都會在旁邊安靜地聽,然后要手機,不給他,他也不鬧,搬個凳子往老媽身邊一坐,一副霸道總裁的范兒,直接扔出倆字“給我”。
家常話隨便聊過幾句,感覺閨女像是在身邊,老媽也就安心地掛掉了電話。
我,還繼續(xù)我的旅途。
(三)
趕車時匆匆買的咖啡還在小桌板上陪著我。
靠著車窗,手指捻開書頁,一個個故事,如一個個電影短片,丫頭子喬一,小善緣老潘,感發(fā)地人帶著淚光去笑。
小善緣一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價值觀,如果很難做到相互理解,那就盡量相互諒解。
想起昨天對某大律表達自己想法之后的反應(yīng),想起晚上微信大群里的高調(diào)表揚。
如果很難相互理解,那就盡量相互諒解吧。
想法很多,又無所顧忌地說出來,涉嫌“太直”,太“自以為是”。而我呢,不想發(fā)表辯論意見了,頭疼。再說了,或?qū)蝈e,我能咋滴?那些想法本來還有一個名字,叫看法或者建議。
我知道,于己而言,沉默是金。
但是,以后,或者以后的以后,我還是要學(xué)著多一些理解和諒解。

(四)
長達九個多小時的高鐵上,多多少少也有點小插曲。
快正午時,旁邊一大叔,桌板上放著一iPad,一邊看著電視劇,一邊啃著炸雞喝著啤酒,香得我直咽唾沫。
電視劇也老有意思了,范明主演的《奇葩一家親》,一出場就是一口“飄逸”的普通話,感覺屏幕上都是唾沫星子。
老湯,范明主演的角色,張嘴閉口就談“飄逸”的人生。湯家老二為了老老湯的遺產(chǎn),放著自家樓房不住,一家三口直搬到四合院和大哥老湯同住。舊房子,扛不住夜雨。第二天一大早,湯家老二、老三就開始高調(diào)地修補房頂了。
老湯站在房頂上,放眼望去,心情暢快無比:“飄逸,這就是飄逸。什么權(quán)呀錢呀,名呀,都跑到腦后了,飄逸的感覺是世界上最爽的感覺……”。
挺喜歡范明這個演員的,感覺有點土,可是土的親切。
我和旁邊大叔,一起樂呵地看了兩集,交流不多,笑點多數(shù)一致。
所謂“飄逸”,電視劇借著老湯的角色,應(yīng)該還有更深入的表達吧。
感興趣的話,自己看嘍。
(五)
看書時,沿途余光瞥見藍天白云,總會拿起手機拍上幾張。白云是那種立體的白,掛在天上像一塊塊潔白無暇的藝術(shù)品。
藍天下稀稀落落的村莊,顯得分外寧靜,“歸去來兮”的感覺。
山坡上大片大片的玉米地,不像我們老家種地那么規(guī)整,地塊與地塊之間的路好像人隨意走出來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時有更好的風(fēng)景,四周山林,襯托著中心的小湖,民房幾處,紅瓦白墻的,一掠而過的美,來不及拍照。
略感遺憾之時,旁邊的大叔開始哼唱起低沉的曲調(diào),回頭一看,哎呀,這家伙整的,啤酒又干上了。
見我回頭看他,不一會兒大叔直接扯掉耳機,大聲放著一首歌,歌詞大概是“我是一棵小小的石頭,深深地埋在泥土之中……”聲音很大,節(jié)奏也越來越快,一段段高音震地我耳朵生疼,大叔抖著腿是真得勁啊。莫非是中了“飄逸”的毒?
還好,一曲完畢,大叔及時收住。
我,還看我的風(fēng)景。
然后,不害臊地想:一個女孩,捧著一本書,時而看看書,時而看看車窗外的風(fēng)景,應(yīng)該也是一個不錯的畫面吧。
呵呵,貌似詩意地有點悶騷哈。
當(dāng)然,你看到這里,腦子里想象那個畫面時,別想那個小胖,或者你自動給那個人來個美顏修圖,或者干脆換成袁泉、劉詩詩、趙麗穎……,都行。反正,事實上我已經(jīng)在那個畫里了,很飄逸。
(六)
下了高鐵,要到終點站,還要坐一個多小時的“黑車”。
終點站,在和龍,滴滴打車搜不到的終點站。
和三個老人同搭了一輛車,其中一個老大媽人高馬大,坐在后排中間,我擠在后排邊上,分分鐘找到了瘦的感覺。
幸運的是,一路上,沿途風(fēng)景真是不錯。不窄不寬的平坦路面,車很少,路旁或是山林,或是玉米地,或是泛黃的豆地,還有一些果樹,好像是蘋果。
盡管司機小于開車開得很“飄逸”,我還是抓拍了很多大東北的落日余暉。
大東北的落日,看得我真稀罕。圍著夕陽的云,一縷一縷的,像甩出去的絲綢。傍晚再晚些時,“甩出去的絲綢”像是染了色,成了晚霞,那色彩,直接看圖吧,我詞窮。
我這個鄉(xiāng)野村姑,說起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還真是哪一樣都不占,一路上是看啥啥新鮮。
不過,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fēng)景,腦子里還是閃了倆詞:飄逸,魔性。
(七)
到和龍時,天快黑了,百度高德,搜不到快捷酒店。
司機載著我去找賓館。兩層小樓的賓館,住還是不住,猶豫了好大一會兒才決定住下。
我膽兒小,背著包去賓館外面覓食,活動范圍僅限于方圓100米。
乖乖隆地咚,方圓100米幾乎都是燒烤,什么俄羅斯大串,特色烤串,還有啤酒屋、酒吧、KTV……,但是,人煙稀少。
聽媽媽的話,我是個乖孩子,只敢吃幾串燒烤,就一瓶可樂。
老板烤串用八分鐘,我吃串僅用了五分鐘,然后蹬蹬地走回賓館。
現(xiàn)在想想,剛才那烤串,吃得真“飄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