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亙古歸元
離開了別院,雷鳴也沒有去追龍泉,而是直徑往軍營的方向去了,江南這悠山悠水的,快要磨爛了雷鳴的心性,試想一個身經百戰(zhàn)的將軍放在這太平盛世,算不算是煎熬?雷鳴這人,在龍泉和金蟬身邊,既沒有美人緣,才學又不夠廣,確實挺尷尬的,去軍營練練兵也是不錯。
金陵處于平原,卻一面靠江,三面環(huán)山,為處江南之地大多依山伴水,但金陵卻獨有自己的地貌與圣王之氣,這便是龍泉執(zhí)意選此地作為王都的用意,而雷鳴的軍營位于江的上游,那里環(huán)山而建,走過那要通過一片樹林,隱于鬧事卻可隨時支援以防萬一。
這時雷鳴路過一家茶肆便停了下來,伙計給他牽了馬,雷鳴找了個沒人的桌子坐了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自己想來確實是急了一點,這本是茂密的密林,在冬天樹葉都已經落盡了,顯得有些突兀,雷鳴要了壺烈酒,剛燒好的酒,散著熱氣,飄香四溢,好像知道他的意,溫撫這壯士的心。
這時隔壁有個渾厚的聲音傳來“這將軍配酒,越喝越有呀~”雷鳴聽到后斜眼看過去,此人一看就是江湖游俠的打扮,說話輕挑,沒有規(guī)矩,江湖混久了也就大多這樣,雷鳴并不太在意,畢竟也混過江湖,不拘小節(jié),一個人倒起杯酒小酌了起來。
“那么大的一個漢子,喝起酒來一小口一小口,這金城的人待久了都這么女子氣了?看來我要早些離開這地方了~”游俠見他并不言語,又嘲諷了起來,邊說邊搖著頭,眼睛盯著手上搖晃的酒壺。。
“喝你的酒,哪來那么多廢話?”雷鳴假裝不悅的回他。
“喲,軍爺生氣拉?對不起,對不起,在下江湖待慣了,惹不起您,哈哈哈?!?/p>
旁邊店小二看樣子覺得不對勁,立馬跑過去對游俠說:“客官,別說了,這是雷大將軍,別惹事,別把我小店砸了,還傷了您的身,我可賠不起?。 ?/p>
“我混江湖的怕他?你這攤子多少錢我給!”游俠說話毫不收斂。
“客官剛來金陵吧?你可不知道這雷將軍可不得了,我們王的左右手,沒人敢得罪雷將軍,更何況他身經百戰(zhàn),沒找你事你就知足吧,去道個歉就算我求你了?!钡晷《泵Φ恼f,雙手都在顫抖,嚇壞了他,估計還沒見過人敢懟軍爺,特別是雷鳴這樣的大人物!
“好啊,小的給軍爺賠個不是,江湖混久了,不懂這大地方的規(guī)矩了?!闭f罷,起身擲刀,只見游俠的把刀迅速的朝雷鳴的方向飛去,并瞬間動身補了上去。
雷鳴酒剛喝到嘴里,警覺的側手從刀鞘中拔刀護身,砰的一聲后,就簡單游俠已經到了身前,初次交手,各自驚嘆,雙刀接觸中碰撞出燦燦星火,游俠淡淡的說“我是道歉了,但是我的刀好像沒這個意思。”之后又發(fā)出滋滋滋的摩擦聲,兩人勢均力敵,皆是反手攻防,是兩人的互不相讓,更是兵器上的對抗針鋒相對,沒有什么比強者博弈更加暢快了,沒有什么比神兵對決更加使人期待,這正是他們所要的,所以他們以激戰(zhàn)回饋這一份難得的禮物。
雷鳴縱身跳出茶肆范圍,冷眼觀察著這個游俠,伺機找到對方的弱點,深知對方也不是簡單的人物,再看方手中刀刃,亦是不同尋常,隱隱約約發(fā)散出渾厚的力量,而對方也一改之前的松散,揚手側刃,沖向雷鳴,一擊,再擊,再擊,一面是身經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之魂,一面是俠義凜然的俠士之魄,是俠者于戰(zhàn)士的對抗,更是雙方勇者無畏爭鋒!
三擊之后雷鳴突然后撤,手中兵器一直震動,很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雷鳴雙手發(fā)麻,又重新握緊了刀,反向對方沖了過去,閃擊,瞬動,不停的去體驗,去習慣,去磨合,這是戰(zhàn)士的本能,他似乎找到了難得的快感,對,就是這樣!再來!接下去!雷鳴似乎沉醉其中,這高手之間的對決,誰也不愿意先停下,深怕錯過這時還會不會有下次的激情。
當兩人激戰(zhàn)正酣,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衡生,停手?!眱扇送瑫r望向那人,翩翩公子,一襲白衣,手握一扇,身邊跟著個小書童,不過這小書童并未背著行囊或是書箱,而是懷抱一把古劍,雷鳴一看便知,這正是盛世歸園少主御少流的武器,歸元!
御少流剛準備說第二句話的時候,雷鳴一刀揮去,御少流內力化解了刀氣,“莫說話,今天少有的興奮,你們兩個一起來!”雷鳴反之其道主動邀戰(zhàn),說罷,刀刀襲來,以一敵二,御少流擋在書童身前,嘆了口氣“無奈啊,歸元,隨我助陣?!睔w元聞聲而動,似有靈性,入陣?。。?/p>
加上御少流的參戰(zhàn),這邊卻并沒增加多少進攻的強度,御少流以歸元防守為主,御衡生的亙古也慢慢減少的進攻,雖然雷鳴感覺對面攻勢壓力減少,但對面的防御姿態(tài)愈加穩(wěn)固,始終破不了對面的刀陣,好不容易找出御衡生稍微松懈的地方,就被御少流的歸元補上,雖為氣憤,但是戰(zhàn)士的本能依然不可小覷,身經百戰(zhàn)的他經得住等待,有著常人無法匹敵的耐心,雷鳴的攻勢越來越猛,御少流依然沉穩(wěn)自若,雷鳴不禁感嘆,這四脈真不是假的,一脈僅防守都如此強悍,怪不得王上對他們甚是看重。
就在雷鳴愈戰(zhàn)愈裂之時,兩道劍氣直擊雙方,兩邊即刻停了手,一女子從天而降,翩若驚鴻,雷鳴一看,我去,不是金蟬的小師妹,霽詩晴嗎!霽詩晴轉身對還未回過神的雷鳴說“雷大哥,剛巧路過,要不要幫忙~”
“切,你一定看很久了吧,還剛巧路過!不打了,沒了興致。”說完指了指御衡生“下次,有空再打。”
雷鳴把刀收到肩上,走去牽了馬,多給了些酒錢,對小二道了聲謝,便往軍營方向去了,頭也不回。
回過頭,御衡生不好意思的看著御少流,傻傻的笑著。
“你還好意思笑,剛回金城就做惹事精,還盡找些厲害的角?!庇倭餍毖塾挠牧R道。
“少主,沒事,我散漫慣了,進了金城總感覺不舒服,況且我看得出他和我一樣,這人夠意思,不會記仇。”御衡生摸著頭不好意思的說著。
“多謝你解圍,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辦了,小詩晴?!庇倭餍ξ目粗V詩晴。
“這當了少主的人就是不一樣,還學會客氣了,我怕我不出來你們能玩到晚上,先走了,有空去你那坐坐?!膘V詩晴說完便走了,絲毫不給御少流接話的機會。
御少流搖著頭笑了,這小姑娘來的快去的也快,難得遇到一會兒就要跑,還是沒變。
“少主,可以唉,什么時候認識的?求介紹!”御衡生立馬跑到御少流身邊詢問。
“你?哼哼?!庇倭鲹u著頭也離開了。
御衡生急忙跟過去在后面大喊大叫
“喂!哼哼是什么意思?哼哼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