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兩天,從春節(jié)過后一直沉寂的大學同學微信群又熱鬧起來,主要原因是按照某些人的決定,八月下旬要在黃山組織一次四十周年同學大聚會。
熱烈報名的有之,表達對聯(lián)絡同學的慰問的有之,表達支持本次活動的有之,主動要求承擔任務的有之,甚至還有身在海外的同學表達了盡可能回國參加團聚的愿望。
我只沉默地看著那些微信,沉默得一點找不到感覺,仿佛在看一群異常亢奮中準備玩過家家游戲的孩童。
或許,我的心態(tài)過于老化了,已經(jīng)嚴重缺乏激情;要么就是我已經(jīng)掉隊了,跟不上大部隊的運動節(jié)奏。
見我老是不冒泡,終于有同學直接發(fā)微信過來,問我是否參加。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去。
我不知道這是第幾次這種活動,但我知道,自從離開大學,我再沒有見過他們,盡管,我們實際上相距并不很遠,甚至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
去年底我正式退休,開始了現(xiàn)在的自在式生活。每天,我是在自然醒的狀態(tài)下睜開眼,聽著窗外的鳥鳴,緩慢開始一天的生活。
我的生活范圍很小,基本就是校園或校園附近。有時在校園散步,有時去學校食堂拿幾個包子,更多的時候則是安靜地呆在家里,養(yǎng)養(yǎng)花、看看書、聽聽音樂、玩玩手機、盯盯股票;感覺自己真的很喜歡這種生活。
我不想?yún)⑴c別人的生活,也不希望別人影響到我的生活,就這樣守著一種自由自在的狀態(tài),感覺此生足矣。在此狀態(tài)下,對于他人的邀請,除非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我基本都是拒絕。
我不明白,大學畢業(yè)已經(jīng)四十多年,中間沒有什么聯(lián)系,突然再聚到一起,能有什么意義。是給某些混得不錯的同學喝采?可是,他混得不錯跟我有什么關系?我有什么必要替他喝采?
是展露一下自己,向昔日的同學炫耀自己的成就?可是,成就已經(jīng)屬于過去,此刻已經(jīng)退休的一個小老頭,還有什么成就值得炫耀?
我不知道會有哪些同學參加這次聚會,但是我知道,我不會去,因為我的心里太過明白,那不過是一次連自己都不愿意欣賞的廉價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