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請先看完電影再來看這篇文章。
姐姐的夢是在死前做的,可以理解為靈魂出竅式的最終幻想。

第一,在姐姐的夢里為什么是房東家的大女兒救了她,而不是自己的妹妹?我們試著分析一下,在妹妹無比愚蠢而且懦弱的連報警都不敢的前提下,她已經(jīng)對她失去希望了。但為什么不是父母呢,正常情況下孩子心中的安全感應該主要來父母,他們理應在夢里充當一個救世主的角色,我們回到前段,父母在完全不了解房東的情況下就極其隨便的把兩個孩子托管給了房東,同時在后來兩個女孩被欺負和凌辱后,也不是沒有打過電話,以她們那時的語氣和說話方式,

父母早應該察覺到事情不對勁,可兩人并沒有采取有效的行動,換句話說,姐姐淪落至此和父母的不負責任有絕對的關(guān)系,在姐姐的心底她已經(jīng)對父母失望,不在奢求他們能來解救自己。那么為什么是房東的大女兒寶拉呢?第一,她渴望被她原諒自己把她懷孕的事說出去的錯誤,同時寶拉在她被凌辱的這段時間一直保持著的同情和輕微的阻止行為,讓姐姐對她產(chǎn)生了奢望,一旦她來解救了自己那就證明她原諒了她,這在心里上也把姐姐唯一的一點罪惡感消除掉了。

在夢的第二階段,姐姐和寶拉逃到了房門后就碰到了女房東,這不難理解,作為凌辱的主要實施者和指使者,她早就被姐姐想象成了一個惡魔的形象,就像是《穆赫蘭道》里的轉(zhuǎn)角乞丐,所以在夢中女房東的性格陰暗面明顯的被放大了,妝也畫的偏黑暗系,每次給到她的光都盡可能的渲染出她的可怕,仿佛只要被抓住就會被吃掉一樣,讓身為觀眾的我也不知不覺地和姐姐一起感同身受。而面對女房東的“追殺”夢里的第三個角色出廠了--鄰居家的男孩,他搭救了姐姐,這就很奇怪了,他可是參加了對姐姐的凌辱和折磨的,而且好幾次都算是主要的實施者,為什么在夢中卻成為了良心發(fā)現(xiàn)的營救者呢,再回到開頭,姐妹兩人剛剛來到這里時男孩對姐姐表現(xiàn)過自己對她的好感,同時,跟寶拉的理由相似,雖然幾次對姐姐進行了凌辱和折磨

,可幾乎每一次都是被女房東逼迫的,算是不得已而為之,而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所表現(xiàn)出的膽小和妥協(xié)都給了姐姐一個“他可能會因為害怕為良心發(fā)現(xiàn)的帶我離開”的理由,于是兩人坐上了車逃離了這個充滿了不堪回憶的房子。

到了夢的第三階段,注意,這一階段畫面色彩前所未有的豐富而且明亮。他們?nèi)ふ医憬愕母改?,問題又來了,既然已經(jīng)對他們失望了,為什么還要去找他們而不是去報警呢,理由很簡單,沒有人能在警察局里放松,姐姐太累了,她急需要一個足夠溫暖安全的地方,警察局可以提供安全可提供不了溫暖。于是兩人找到了姐姐的父母,我們從父母的后知后覺和激動的神情也可以分析出姐姐內(nèi)心對父母希翼,這是一種很復雜的情感,雖然在理性的分析已經(jīng)對父母失望,可在親情的感性思維下,姐姐的夢還是把父母放在了一個很重要的位置,可這個位子其實已經(jīng)變化的形式,因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姐姐想要的已經(jīng)不是作為安全和溫暖代表的父母,那是什么呢,父母的車是小房車而在到達父母的居住地后她就第一時間被送到了房間里--她渴望的是一個安全溫暖的空間而不是特定的人,其實這也可以和她在生前所待的地下室里找到答案,陰暗,潮濕,臭,單薄的衣服和麻木的寒冷在無數(shù)被折磨的經(jīng)歷后被固話成了“地獄”的基礎(chǔ),于是在來到有“愛自己的父母”的天堂的時候,所有和“地獄”相對的東西都充斥在畫面里,陽光,多彩的道具,可愛的玩偶,她并不是想要這些東西,只是想要逃離自己不想要的種種。

夢的最后一個階段,姐姐并沒有接受父母的建議而要自己親自推開門,我可以理解為她想親手指認虐待自己的房東,她想要看到房東臉上的震驚和恐懼,當然,沒有了機會,夢以此為結(jié)束,似乎也是在表達一種遺憾。

這是一部充滿了黑暗的電影,充滿了憤怒和激蕩,充滿了自私和勢力,充滿了懦弱和妥協(xié),也充滿了無奈和后悔。這個世界上沒有哪一個國家是絕對光明的,也沒有那個國家全是黑暗,只有那樣的人。
有人跟我說世界上還是好人多,沒錯,可如果你恰好就遇到了那百分之一的壞人呢,那百分之九十九的好人會來救你么?還是和電影里一樣,都變成了壞人,把你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