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的春,是個走勢奇葩的心電圖。
忽冷忽熱這四個字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出它的變態(tài)了,也不知道這天是暗戀上了銀河系的誰誰,害怕對方知道,害怕對方不知道,害怕對方知道裝作不知道似的,就這么忐忐忑忑、來來回回地作,讓人不得不在短暫的時間里歷經(jīng)兩季:夏季和冬季。身體好的扛住了考驗,身體不好的則來回折騰于醫(yī)院。
三月的繁花盛開正美時,呼嘯而過的狂風將之悉數(shù)掃落于地,僅留得枝頭新爆的綠芽,瑟瑟然迎風抖動。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這樣的情景似乎只存在于詩詞中,短暫到近乎暴烈的春景,貴乎稀有。
冬天干掉了春天,夏天干掉了秋天,四季簡潔明快到兩季,溫度殘留到冷熱。
倘若某天,顏色只余下黑和白,那就真的悲催了。
我們一路著急忙慌,恨不得生下來就迅速長大,捧著書就已破過卷,做著事就十年計劃一年完成,這個天才童星,那個年輕富豪……。綜藝節(jié)目中那誰誰說,再不瘋狂我們就老了。是啊,按這速度,確實是老來早啊,從呱呱落地就直奔著蓋棺定論了去??!
哎呀,我原是想寫個關于春來早的話題的,怎么七拐八繞就跑偏成了老來早了呀?
都怨這天,亂七八糟的不按章出牌,弄得春不春、冬不冬的,弄得醫(yī)院吊瓶盛況空前的,弄得枝頭無花可看了,弄得人心情郁悶了……
我那個童顏巨乳的女朋友陰惻惻地說:三十歲之后,一年就像一個月,感覺才春綠枝頭,眨眼就已霜染暮秋。這人生過得太特么凄慘了。
看看她坐在巨大落地窗前,粉面朱唇地說著這樣北極的話,我真想再多點幾杯熱咖啡暖暖身子。像她這樣有錢有顏、有專一老公可愛閨女的白富美,朋友圈里滿世界飛曬,不懂人間疾苦的家伙,居然還要感嘆人生凄慘,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罵她了。
無病呻吟,對,一定是這樣。春天容易犯花癡病,也容易犯矯情病。
我拽著她上街:走,看美女去。
她笑罵:你難道是男人?還看美女呢!
這丫頭難怪會抑郁了,美女難道是專門給男人看的?女人就看不得了?庸俗!
雨季尚未到來,迎春花還在開。甭管怎么說,這天還是漸漸回暖了,管它怎么傲嬌折騰,回溫的大地總算是欣欣向榮了,街上勇敢露出大腿的美女也越來越多了。
窗外齊整的美人松,褐色的枝頭上點以新翠,偶爾一眼瞥過去,有早歸的鳥兒立于其上,顫顫悠悠地賞著風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