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0年前,
襁褓之中,我被送養(yǎng)人家,
骨肉親情終難舍,朝思暮想落淚花,
母親送而復抱,讓對方有些驚訝。
從前冬天很冷,經常凍爛腳丫;
白天忍饑挨餓,晚上干活摸瞎。
如果不是家有貴客,
一年四季都難有牙祭打發(fā)。
父母含辛茹苦,把我們兄妹養(yǎng)大。
40年前,
家里房頂能見天,鍋里菜湯難咽下,
一日三餐沒飽飯,餓極窮人自生法,
野外爬樹掏鳥蛋,河邊月夜捉青蛙;
榆葉槡葚吃凈光,坑塘秧田逮魚蝦。
父兄下河去捕魚,不料竟然會被抓,
理由冠冕堂皇,罪名“投機倒把”,
商業(yè)意識被消滅在萌芽,
常挨批斗,家庭成分成傷疤。
歧視的目光下,
我懷揣人生的理想,學習主動自發(fā);
牢記父母教誨,做人自尊自強,
同學們認可的不僅是成績,更是精神可嘉。
高中光榮入黨,組織活動常參加,
人生在銳意進取中結果開花。
因為相信:白天鵝的前身多是丑小鴨。


30年前,
當我滿懷激情,朝理想進發(fā),
接二連三的變故,毀了我幸福的家。
66歲的老爸遠走湖北種瓜,
突患急病, 讓束手無策的我十分驚詫,
原本富裕的家,卻把高額外債欠下。
我調整心態(tài),迎接高考不能分心發(fā)岔。
可禍不單行,屋漏偏逢連夜雨,
三月后,癌癥讓我永遠失去了老媽。
看著奄奄一息的母親,我淚如雨下。
彌留之際的她,留給我一句話:
“家中未來就指望你啦”。
我肝腸寸斷,哭到淚干聲啞。
從此后,再沒人喊我吃飯回家,
再沒至親的母親,常常把我牽掛。
命運如飄絮風吹,浮萍雨打。
大學希望落空,成績僅三分之差,
接連不斷的打擊,簡直把我壓垮。
人生低谷,定格在一九八八。
生活雖然艱辛,我依然樂觀豁達,
不怕霜花凋落,不怕風雨疊加。
吃苦耐勞是我的本色,
我有健全的身體骨架,
拿起鐮刀,扛起鐵耙,
開始跟著父兄學種莊稼,
鋤草喂牛種菜,耕地施肥澆水;
收玉米割豆子打芝麻。
披星戴月,風雨無畏,苦累不怕
有志青年,熱血男兒,正當芳華,
豈能把理想留在阡陌,目光系于牛尾巴。
決定再次發(fā)奮苦讀,不負青春韶華,
靠救濟和勤奮,迎來人生的彩霞。
20年前,
我進了國企,也有了自己的家,
有了兩個嗷嗷待哺的娃,
我也想攜妻帶子,
去海邊踏浪,去山中賞花。
可現實是,
工作繁重,讓我不敢請假,
深恐稍有懈怠,獎金不會全發(fā)。
自從有了兒女,我和妻子勤儉持家。
兒子的奶粉錢吶,讓我暗自“嗟呀”。
“市鄉(xiāng)企”三級孕檢,想起讓人頭大,
輕者罰款,重者停班處罰。
還要對付夜間的突襲,經常有賊光顧鄰家,
家里黃狗神秘失蹤,讓人夜晚擔驚受怕。
那一段時光里,
生活從來沒有琴棋書畫茶酒花,
殫精竭慮的,都是柴米油鹽醬醋茶。

10年前,
正值壯年,朝氣勃發(fā)。
上有老下有小,生活壓力山大。
兒女的成績,讓人放心不下 ,
還有家中臥床不起的老爸爸,
心懷內疚,卻很久還不能回家,
焦頭爛額的兒子, 時時把您牽掛。
自從妻子下崗創(chuàng)業(yè),再沒有周末和休假,
一年”兩季”都是肩扛重壓,
旺季腰疼,淡季頭痛。
一路走來,風吹雨打,
嘗盡生活,酸甜苦辣。
始終堅信:生活不會,苦海無涯。

近十年,
人生如山路,曲折又坑洼。
公司前景暗淡,效益日趨下滑;
白酒銷量腰斬,生意倍受熬煎;
馳騁在疆場,研墨淚揮灑,
學費和房貸,月供不能差。
大雪壓翠竹,枝斷雪落下。
我突患“肺栓塞”,妻兒都驚詫,
幸虧在省城,否則真可怕。
閻王發(fā)慈悲,親友受驚嚇!
鬼門關前走一遭,彈指一剎那。
靜心細思量,健康最無價。
現在,2018,
暮然回首,青春碎落了一地繁華,
遠去了青梅竹馬,磨去了驕傲自大。
半百之年,依然把激情揮灑。
過去努力,是落葉隨風;
現在努力,是老樹新芽。
不戀過往,不懼將來,
揮刀舞劍,太極瑜伽,
聞曲起舞,身體漸佳,
流連忘返,公園為家。
賞葉紅楓,聞香桂花,
天命之年,自由瀟灑,
讀書寫作,怡情高雅,
余生寶貴,努力進發(fā)。
展望未來,2028,
民富國強,科技發(fā)達,
希望攜妻,有生之年,
丈量北美,走遍歐亞,
品嘗美食,傳播文化,
今世有幸,生在華夏,
泱泱大國,看我中華!
(備注:文章原使用標題:《悠悠歲月,平凡人生》。后修改為:《歲月如詩,人生如歌》。)
附記:【1988年3月在縣醫(yī)院初診,母親的“胃病”疑是食道癌,6月-7月在鄭州腫瘤醫(yī)院復查確診,后做食道切除手術,出院后由于無法飲食,于1988年(農歷)8月18日與世長辭,終年64歲。1987年4月父親在湖北突患急性胃穿孔,經緊急搶救從死神手里搶回了生命。父親于2008年11月18日(農歷10月21日)去世,終年84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