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茫茫人海中,擦肩而過的人很多,或許彼此認識,或許不認識,匆匆而過的身影,熟悉中帶著陌生,再次重逢,我們還能相視一笑嗎?還能記得小時候那段青澀時光嗎?
失憶的人很多,不知道自己失憶的人很少,唯獨她就是一個。
“高三(19)班全體成員在操場集合了……聽到的相互轉(zhuǎn)告一下,快點集合了?!蹦厦鞔抵谏?,在教室后門大聲的叫著。
“帥哥,小聲點,我們班在開會?!鼻懊嫜a習班一個男生從后門探出了頭,很不客氣的大聲對南明吼著。
南明點著頭笑著應答道,心里卻很不高興:“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換作以前,補習班的人才不敢這樣對自己吆喝,要不是全班才犯了錯,今天真要好好捉弄下剛才那人,滅下他的囂張氣焰?!?/p>
左瀟走出來,右手搭在南明的肩膀上有說有笑的下樓了。后面也跟著其它的同學,秦峰和風蝶、沐曉夢也在大部隊的后面跟著。
“一凡,還是你有心,知道給我準備手套和口罩,謝謝你。”顧念慈拉著顧一凡的手,穿過風蝶身邊時,用嬌滴滴的聲音大聲的說著。
風蝶當顧念慈的話是耳邊風,左邊進右邊出。根本不搭理她。
沐曉夢看著顧念慈走遠了小聲地說道:“真是個狐貍精,不就是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嗎?富二代,啃老族,有什么了不起??!拽什么拽?!?/p>
“沐曉夢,別在背后說別人壞話,這是不禮貌的?!憋L蝶開口說著。
“我還不是為你抱不平,顧一凡明明是你的草,卻被那頭奶??谐粤?,對你不公平?!?/p>
“什么奶牛,什么草,什么時候把比喻學的這么到家,真是小看你了?!憋L蝶笑著說。
“你倆個走在一起,不去講相聲,簡直是可惜了。”秦峰插嘴道。
操場上同學們都排好了隊,風蝶她們也陸續(xù)站到了隊列里。
“立正、稍息、向右看齊、向前看,下面有請班主任講話,大家鼓掌?!蹦厦髡{(diào)皮的說著。
“別來嬉皮笑臉這套,我不吃,今天該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南明把黑色垃圾袋,每人發(fā)一個?!眲⒋夯ù舐暤恼f著。
“老師美人一個,丑人是不是都兩個?!蹦厦饔哪奶舳褐?/p>
“南明,你是我們班最丑的那個,你今天應該把全班垃圾袋包了?!鼻胤宕舐暤拇蛉さ馈?/p>
全班一陣哄然大笑。
“好了,安靜了,拿好垃圾袋,同桌組成一個搭檔,出發(fā)?!?/p>
“老師,我抗議……我要自由組合?!?/p>
顧念慈的話,爆米花根本沒有聽到,她快速的在隊伍前面走著。
走到和平路時,爆米花把隊伍分成了兩組,一組由南明和秦峰帶隊去街右邊,一組由左瀟和顧一凡帶隊去左邊。匯合地點選在了世紀佳緣廣場西門口。
兩隊的任務明確時,大家都各自為組開始工作了。
深秋依舊如此多嬌,遍地金黃一片,風蝶彎著腰,拾著落葉,默默地走在左邊,顧一凡拿著袋子安靜的走在右邊,一路上只聽見腳踏碎落葉時卡茲卡茲的聲響,那聲音很美,正編織著歲月蹉跎的旋律。
走著走著不知哪里傳來了《心鎖》的歌詞:愛情是把無情的鎖
緊緊系住你和我
我從來未曾離開過
而你卻變成了傳說
……
顧一凡默默地看著風蝶,他在這首歌的音符里沉醉了,忘了自己該干嘛了!
“喂,發(fā)什么呆,把垃圾袋牽好點,是不是想你女朋友想出神了,要不你和南明換下,免得你這樣魂不守舍,牽腸掛肚的?!憋L蝶瞪著眼,大聲的吼著。
“你對我能不能仁慈點,說話別總是這么的戳傷我心窩子,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是會痛的滴血?!鳖櫼环脖瘋难凵裢L蝶說。
“哼哼……笑話,我戳傷你心窩子,你有病吧,有病就去就醫(yī),別在這打胡亂說,不然被你那妖精女友聽到了,又要興風作浪,發(fā)神經(jīng)病了?!憋L蝶很不屑的說。
“閉嘴,我不想和你說話,也不想聽你說話,你說話簡直要我命。我還想多活幾年?!鳖櫼环矀挠^的說。
顧一凡的話刺痛了風蝶的心,風蝶低著頭,默默地撿著泛黃的落葉,眼淚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眼淚里顧一凡的影子越來越模糊,直到摔在地上,發(fā)出破碎的聲響,或許一切都隨著這聲音煙消云散了。以后再也拼湊不全記憶里曾熟悉的輪廓了。
愛一個人好難,愛上一個人更難,明明彼此相愛卻還要互相傷害、互相折磨,愛到心痛、愛到淚流、愛到無法自拔、無法呼吸,卻依然放不下,忘不了,自己的心永遠是不會騙自己的。
顧一凡放了個垃圾袋在風蝶旁邊,自己拿著垃圾袋走到前面去撿了。
風蝶看著顧一凡遠去的背影,頭突然有一瞬間的疼痛,心抽搐了一下,她沒有太在乎這身體異樣的感覺,依然繼續(xù)撿著垃圾。
“這不是風蝶嗎?還認識我不,我是你兒時玩伴蜜蜂呀!蜜蜂記不起,吳妮妮你總記的到吧!小時候我經(jīng)常去你家花園里捉迷藏,頭上總愛戴兩朵粉色小花的女孩,記不記得?!币粋€穿戴很西方化的女孩站在風蝶身旁興奮的說著。
“你認錯人了吧!我怎么一點也想不起來有你這么一個人。”風蝶莫名的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成熟女孩,淡淡的說著。
“怎么會記不起,難道你失憶了,不可能呀!”吳妮妮自言自語道。
“喂,你誰??!干什么的?!弊鬄t邊走邊說。
“帥哥,那么兇干嘛!”吳妮妮嬌滴滴的說著。
“風蝶,沒事吧!她誰呀!”左瀟來到風蝶身邊關切的問道。
“我不知道,她說她是我兒時玩伴,可我始終,想不起來,越想越頭痛,越想心越沉悶。”風蝶抱著頭小聲地說著。
“沒事的,風蝶別想了,讓自己安靜會?,F(xiàn)在社會上騙子多的很,手段也越來越高明,說不定她就是一騙子,別信她的話?!弊鬄t安慰道。
“喂,你快走,別在這亂說話了,再不走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弊鬄t大聲的吼著。
“神經(jīng)病……遲早我會證明我說的是真的?!眳悄菽葸呑哌呎f。
“風蝶……風蝶……醒醒……快來人呀!風蝶暈過去了?!弊鬄t看著吳妮妮離開了才放心的回過頭來看風蝶,然而風蝶已經(jīng)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