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元七世紀(jì)初的一天,唐國公府一片喜氣洋洋,唐國公李淵和正室竇氏唯一的女兒平陽公主出嫁的日子。李源很高興,女婿柴紹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上了太子護(hù)衛(wèi)兼陪讀,是個帶兵打仗的好苗子。
李淵選這個女婿,一來他能文能武,忠勇異常,說不定以后能為他成大事。二來他是太子的護(hù)衛(wèi),熟悉宮中情勢,能及時給遠(yuǎn)在晉陽的自己,匯報朝中的局勢。三來女兒平陽公主從小喜歡舞刀弄槍,絲毫不遜于她幾個哥哥,這樣的丈夫應(yīng)該合女兒的心意。
平陽公主確實對這個丈夫很滿意,丈夫武藝高強,熟讀各類兵書,兩個人的興趣愛好相同,平時不是切磋武藝,就是推演排兵布陣。
對柴紹來說夫人不但長得美,出身好,更理解他。他們不但是生活中的夫妻,更是精神和情感上的伴侶。
因為柴紹職位在身,所以兩人結(jié)婚沒幾天就要從晉陽回到了京城大興。
雖然平陽公主完全沉浸在新嫁娘的歡樂,可途中的風(fēng)景卻沒有為她錦上添花,到處是逃兵役、徭役躲災(zāi)荒的流民。
隋煬帝要開運河又要征高句麗,成年男性能服役的就這么多,全部都去當(dāng)兵、當(dāng)勞工了。家里沒有丈夫、父親、兒子,誰來種地呢?本有災(zāi)荒的地方更是雪上加霜。
平陽公主看著一雙雙伸向她乞討的手,心里又難過又傷心,再看身邊的丈夫也緊皺眉頭,沉默不語,丈夫一直很有責(zé)任心,這種場面也深深觸動了他。
回到京城,丈夫常常向平陽公主談起如今民不聊生,不知怎能才能讓皇帝回心轉(zhuǎn)意。就在兩個人為百姓將來擔(dān)憂時,收到了父親李淵的來信。
信的意思很簡單,李淵打算領(lǐng)兵起義。
其實早在李淵領(lǐng)兵之前,隋煬帝已經(jīng)對他有所防備,派人日夜監(jiān)視著平陽公主和柴紹。
皇帝這么不信任自己,到處民不聊生,柴紹早就心灰意冷,收到岳父的信。
索性反了吧!
柴紹很想立刻趕到岳父身邊,可平陽公主怎么辦?現(xiàn)在他們家四周到處都是探子、間諜,出門就有許多人跟上他,一個人趁夜深騎快馬逃走還方便一些,可帶上平陽公主就兩說了。
“相公,你一個人走吧,路上也跑的快些。”平陽公主很明白如今的情況,也清楚丈夫的為難。
“可你呢?我這一去可是舉兵,不是探親???”柴紹擔(dān)憂極了。
“我留下來,皇帝肯定不會認(rèn)為你是去謀反,替你爭取時間,而且我一個婦道人家,別人也不會對我有什么戒心,躲藏起來比較方便。”平陽公主冷靜地分析了留下來的好處。
終于說通了丈夫,柴紹連夜趕去晉陽,盡管留在家中,平陽公主也沒有坐以待斃,她明白一旦父親起兵的消息傳到京城,自己必死無疑,必須要趁早離開這里。
收拾好細(xì)軟,她笑著告訴鄰居和朋友們自己去城外的鄂縣莊園住幾天,一出城就立刻換上了男裝。
鄂縣離京城不遠(yuǎn),隔著一道城門,卻成了兩個世界,京城到處繁花似錦,鄂縣卻是草木凋零,到處是逃荒的災(zāi)民。
平陽公主看到有了一個想法,她一到莊園就把所有的糧食拿出來,值錢的東西找出來,全部換錢、換糧送給災(zāi)民。
一時間附近一帶的災(zāi)民都知道李家莊園的李娘子就是個活菩薩,給飯吃、給衣穿,平陽公主趁此機會召集幾千青壯年組成了一支小部隊。
鄂縣離京城很近,如果父親和丈夫帶兵打過來,正好可以響應(yīng),如果能在他們之前攻占京城就更好了。
可作為一國皇帝的住處怎么可能憑幾千個人攻占下來?平陽公主的實力不夠,不過如今天下大亂,到處是起義的隊伍,平陽公主誠懇地向他們的首領(lǐng)招降。
起初別人都看不起她,一個女人還帶兵打仗?平陽公主很有難耐心的一次次勸說,分析了天下的局勢,漸漸有人愿意投靠他。
她太需要一場戰(zhàn)役的勝利來證明自己不比男人差,沒有什么比軍功更能說服別人。這時隋朝也派大將軍屈突通來鎮(zhèn)壓李淵起義,屈突通剛帶著隊伍離開京城就遇到了平陽公主。
屈突通手下可有幾萬正規(guī)軍,平陽公主手里只有些“半路出家”的士兵,他們中許多人一輩子沒見過血,雙手只會種田勞作,哪里會殺人?
面對數(shù)量、武力都不占優(yōu)勢的局面,平陽公主沒有選擇正面迎擊,而是先派了幾千個人沖入隋軍軍營,屈突通立刻整裝待發(fā),全軍出擊,而平陽公主自己帶人悄悄從后包圍隋軍,一時間隋軍陣法全亂,屈突通下令撤退。
眾人想趁士氣高漲,乘勝追擊被平陽公主攔下,她明白一時的勝利只是因為出其不意,如果打持久戰(zhàn)必然損失慘重。
這場仗徹底打響了平陽公主李娘子的名聲,各地起義軍紛紛投靠,平陽公主的隊伍也有了一個響亮的名稱——娘子軍。
很快,父親李淵就帶著丈夫柴紹打了過來,當(dāng)他們來到鄂縣發(fā)現(xiàn)駐守的人是他們的女兒和夫人平陽公主時,大吃一驚。
此時平陽公主手下有近七萬精兵,實力絲毫不比丈夫差,拿下隋都輕而易舉,可要讓這么大個國家都臣服不下來卻不容易。
各地的起義勢力還在,皇帝寶座誰不想爭一爭?
李淵把手上能用的人和兵都調(diào)動起來,女兒也義不容辭駐守山西。她駐守時建立了一座關(guān)隘,就是現(xiàn)在的娘子關(guān)。
可惜的是李淵平定了天下,平陽公主卻沒有享幾天福一病而亡。李淵痛哭流涕,這個女兒不但是他唯一的正出女兒,還有建國大功,從來沒向自己提過什么要求,李淵用軍中的禮儀厚葬了女兒給她上了謚號“昭”。
平陽公主是中國歷史上唯一一位用軍禮厚葬的公主,也是第一位上謚號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