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奇劍錄》第三章 遺夢移花山

我是誰,什么是真實的,我的處境是在誰的夢中還是我的夢中。命運之神,你在我的世界之外看著我狡黠的笑嗎?

離開了盤虬山,孤山傲又踏上了修行之旅。一邊走一邊回想著花溪鎮(zhèn)和盤虬山的遭遇,也沒顧得上看沿途的景色。突然耳邊傳來“吱吱”的叫聲,尋著聲音望去是兩只松鼠在嬉鬧,一只在前面跑,一只在后面追。孤山傲這才注意到自己又進了一座山,目之所及,綠草繁花,樹木林立,想必這山不常有人行走,山上并沒有什么現成的路,現在孤山傲的腳就踩在軟綿綿的綠草上,感覺每一步走起來都十分的柔軟,卻不知怎的心里莫名的生起絲絲不忍。眼前的幾簇小花吸引了孤山傲的注意力,黃色的小花朵形似星星,一簇一簇的開著,在這一小片一小片的綠葉綠莖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可愛,孤山傲不自覺的走近了過去凝神注目了一會兒,他覺得那些小花兒好開心的樣子,他覺得那些小花兒們開心的沐浴著陽光,吸納著雨露,愉快的談著天,他好像可以看到那一朵朵小花臉上的滿足和笑容,而自己的到來也似乎更是給原本就欣欣向榮溫暖幸福的大伙帶來了一點點的談資和小欣喜。孤山傲心里產生了這樣的感覺,不自覺的感覺有一股沁心的安寧縈繞心間。再回過頭找剛剛那兩只小松鼠,他們倆竟然呆呆的看著孤山傲呢,或是知道有人的目光掃向自己,松鼠們不像是害怕倒好似害羞了一般,一溜煙兒跑到了樹上。孤山傲笑了笑無辜的搖了搖頭。

再一次讓孤山傲停住的是叢間一片惹眼的紫穗草,高度到他的眼眉,每一個穗兒大概都有拳頭那么大 ,穗兒上紫色顆粒狀的種子并不緊密而是松松散散的成菱形分布,每一根細高的莖支撐一個拳頭大的穗兒和稀疏的幾片形似竹葉的葉子,一根一根的紫穗草,稀稀落落的排列著。之所以說他惹眼是因為這一路上以及眼前的這些區(qū)域就只有這幾株在悄然的屹立,迎風飄搖,孤山傲不知這是什么草,以前也不曾見過,只是看著他們好像一個個仙風道骨的道士憑風立在山頭靜靜遠望?!跋氡啬銈円埠芄陋毎?。”孤山傲心里突然有這樣的想法,而他卻覺得他們的這種孤獨卻有種莫名的充實的美感。順勢低頭看去,腦子里忽的一下一片空白,接著陣陣感動涌上心間,好似高山流水遇到知音,好似聽到一首好曲恰訴自己衷腸,孤山傲只覺得哽咽了一下,眼有淚花,驚嘆道:“蒲公英,紫色的蒲公英!”此刻此地,在孤山傲的腳下是婆娑的樹影,是斑駁的光影,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空隙照進來,在油綠的草地上留下一片片可愛的“小蝙蝠”。在這片“小蝙蝠”中突然出現了一柄長劍的影子,原來是孤山傲看到此景生情,不自覺拔出長劍自顧自的舞了起來。祭出長劍,一襲白色紗衣偏偏飛舞,眼隨劍意,劍隨心意,隨心而舞,隨意而行,時急時緩,時剛時柔,身隨劍走,唯美中透著渾厚,一劍劍氣貫長虹,蕩氣回腸。好一時行云流水,好一幅唯美雄渾的畫卷,孤山傲只覺得心中的幸福綿綿無絕,胸中暗潮涌動,身體自發(fā)而動停不下來,把每一絲的感動,每一絲的能量,每一絲涌動的暗潮都擴散至四肢,發(fā)散至身上每一處經脈,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寧靜祥和,身體就像與自然融為一體。忽然一陣大風起,像是感受到孤山傲此時的心情似的,風勢強勁卻溫和,把樹葉吹的沙沙作響,草兒吹得隨風飄搖,孤山傲的周邊飄起了紫色的蒲公英雨,像是這精致可愛的紫色蒲公英也按捺不住寂寞也被孤山傲的此刻令人動容的感慨所打動,忘乎所以的飄舞,孤山傲就這樣被藍天,綠草,斑駁的陽光,婆娑的樹影還有的樹葉和紫色蒲公英包圍,劍之所指均有樹葉作伴,蒲公英相配。孤山傲越舞越有興致,不自覺邊舞劍邊高歌:

“風吹起兮余劍舞,芳草紛飛兮助吾威。
葉凋零兮豈有淚,氣貫長虹兮獨自飛。
花滿枝兮影自憐,心有暗潮兮難自覺。
山有棱兮氣不絕,蕩氣回腸兮何自薄。
天為被兮地為席,坦坦蕩蕩兮各安慰。
世有靈兮生不盡,千回百轉兮去又回。
路有期兮復幾許,靜安天命兮奈何為。
遇美景兮今朝醉,哪管明日兮喜與悲?!?/p>

孤山傲只覺得身心自然而明凈,面帶笑意,劍處超然,緩緩然收劍而立,長舒一口氣,覺得十分的舒服。索性就躺在了草地上,樹影里。

“咦,好好聽的曲子。”孤山傲很驚訝,“難道還有人嗎?”尋著琴聲,孤山傲來到了一個小湖旁。湖不是很大,四周圍林立了很多自然形成的不規(guī)則大石頭。湖水很清,或許大部分山上的湖水都很清吧,水里有零零星星的魚兒在游。向左望去,不遠不近的地方有個小瀑布,瀑布的水流下來以后就到了這個湖里。湖的對面,靠近湖岸不遠處,有一塊兒被人力削平的石塊,上面放著一架琴,這石桌邊的石座上坐著一個臉帶面紗的女子,一襲黃衫,長發(fā)過肩,額前的頭發(fā)背到后邊,兩側的頭發(fā)自然下垂,隨著一陣陣吹來的風和面紗一起調皮的一下下動,頭上帶著一個由淡黃色和粉色瑪瑙石穿成的發(fā)箍,發(fā)箍的側后方是一個淡黃色的粉紗蝴蝶結,正在低頭撫琴,秀發(fā)將要及琴,腰身隨著旋律柔動,長發(fā)一高一低,清風徐來,水波微蕩,黃衫翩翩,長發(fā)飄飄,隱約遮住了眉眼,微微吹起了面紗,露出點點紅潤的雪肌和粉嫩的朱唇,自顧自的彈著琴仿佛也在享受著這天地之氣,自然之意。孤山傲并不識得此曲,卻聽得出神,心中軟綿綿的溫情蕩漾,不知道是一種什么感覺漸漸充實心底,從心間到丹田,熱股股的暖流在丹田中越發(fā)膨脹,終于由一團暖流四散開來,流向全身,流到四肢和靈臺,頓時神清氣爽,靈臺輕靈。美景裊音,暖意佳人,孤山傲的腦子里一片空白,只隨著這聲音神游于天地之間,感受著身融自然的歸一狀態(tài)。聲音中又多了繞梁的簫聲,與這琴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個柔軟婉轉,一個深沉剛勁,他聽得出這簫聲追逐著琴聲徜徉在天地之間,旁外無物,一種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的感覺,這聲音撼動著蒼茫大地,繞過瓊樓玉宇,發(fā)散著一種只羨鴛鴦不羨仙的執(zhí)著。起承轉合間,琴聲奔向天邊,簫聲緊緊跟隨,琴聲流向湖底,簫聲也開始緩緩流淌,琴聲徜徉茫茫草原,簫聲策馬揚鞭,琴聲乘風破浪,簫聲龍翔潛底,忽然碧空萬里,驕陽當頭,忽又疾風驟雨,酣暢淋漓。忽而欣喜,忽而傷悲,忽而不舍,忽而猶豫,忽而認命,忽而掙扎,忽而跌至谷底,忽而蒼勁有力,似不在意神魔,似無所謂俠仙。一曲間像過了一生,一生的糾結,一生的掙扎,一生的希望,一生的向往,一生的輝煌,一生的平淡,一生的妥協,一生的爭取,最后歸于一,歸于最終平淡的欣慰,歸于這一時一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瞬間。琴聲開始獨自飛揚,孤山傲睜開了眼睛,看見一青衫男子正于湖水中央的石臺上舞劍,劍和琴聲,婉轉而行,琴隨劍轉,天衣無縫。男子駢指指劍,注一道真氣入劍,劍指湖水,一條水帶隨著劍意,隨著舞劍之人翩翩起舞,劍指花叢,落花如紗巾一般裹著水帶,落花流水,渾然一體。男子就帶著落花流水,于這畫卷之內,妙音之中舞了一套隨意而至的劍法。躲在石后的孤山傲見這劍法舞得也是賞心悅目,而且頗有些無極劍派的神韻,不自覺的又多了幾分好奇,也多了幾分親切。

琴聲漸弱,劍速減緩,男子劍指蒼穹,落花流水在劍尖之上變成了一層水花相見的屏障。琴聲戛然而止,屏障應聲而破,頃刻間花瓣飄零,水滴四濺。男子在這水與花的交相輝映間更加風度翩翩,湖面之上多了許多漂流的花瓣順著水流流走了。男子縱身來到岸邊,慢步向女子走去,見女子身邊此時趴著幾只兔子、松鼠還有兩只小鳥徘徊身邊,露出淡然而優(yōu)雅的笑容,“姑娘見笑了,在下聽到姑娘的琴聲不能自已,便配了一曲一舞,還望見諒?!?/p>

“俠士簫聲繞梁,聽得小女子也是興致勃勃,能跟俠士合奏一首實乃榮幸?!?/p>

“在下無極劍派,孤月明?!?/p>

石頭后面的孤山傲聽到這三個字,心里“咯噔”一聲,“什么,孤...孤月明,怎,怎么可能!難道那女子是...?”孤山傲心中疑惑、驚奇、害怕、期待雜陳其中,腦中一片混亂,開始不知所措起來??粗鴮γ娴膬扇耍聿那逦?,服飾清晰,輪廓清晰,可是偏偏面目有些模糊,依稀不清。

“民女霍青兒,今日無事便來此彈琴,不想遇上俠士。”

“母,母親,真的是!”石頭后面的孤山傲有種不能自已的沖動,自從他記事起便沒再見過父母,父母的長相和面容他都不曾知道,“母親?!惫律桨链舐暤慕兄?,可是對岸的兩人沒有聽見,“母親?!惫律桨恋穆曇舾罅?,可對面的兩人依然有說有笑的談天,似乎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父親,我是山傲啊?!币廊粵]有任何的用處,他想要沖出去,沖到對岸去,卻發(fā)現自己的雙腳動不了,他開始叫的更加大聲,“父親,母親,山傲在這,山傲在這啊!”無濟于事,他拼命地掙扎,卻根本沖不開束縛。他幾乎拼盡了全力,那種無奈感,無助感傳遍了全身,令他特別特別的沮喪,但他并沒有放棄,不斷地試圖挪動雙腳,邊挪動還邊叫喊著。突然一下好像沖開了束縛,心中一震。

孤山傲沒想到看到的是另外一幅景象,還是他剛剛舞劍的那座山,那株紫穗草還在身邊,斑駁的樹影在身邊,紫色的蒲公英在身邊。

“夢,原來是夢?!惫律桨磷哉Z道。

夢,夢是什么?為何夢比真實來的還真實,我是否在夢中,在別人的夢中亦或自己的夢中。那我醒來,或者出去,你們是否還有曾經的妝容,我可否伴你們的余生?

《仙俠奇劍錄》第四章 誤闖禁區(q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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