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觀山飛度（上）

...娜娜走的那天，給我留了一封長信。那信被她夾在我日常記東西的本子里，她偷偷去了我的住處，她把那把孤單單的鑰匙留在了仿皮的日記本上。

信的開篇，娜娜寫道：...我走了，我知道你不會來找我，但事情或許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或許會回北京，也許去上海、廣州或就在蘭州。我那天在后海邊，在我家里，我想過要好好對你，以后給你做飯，幫你洗頭，跟你去看海?；蛘呶覀冎槐舜丝吭陉柵_邊，看外面的星...我曾只想就這樣和你簡簡單單過下去?，F(xiàn)在，對于你來講，我是個過錯……我不能再照顧你，不能了...

你對我很好，每個她遇見你都是一種幸運，好運氣在我，但命運卻不愿留給我。知道錯和犯錯，都是錯，人對選擇，要勇于承擔。我不會和你慪氣，也希望你不要這樣。望你珍重……

這封信，我看了又看。金庸說，人生有七不愛：愛別離、冤家會、愛不能、相思苦、聚不得、紛飛燕、舍不下。

娜娜走三天后，北京總部的大boss打來電話，那時西寧市正在醞釀著今冬的第一場雪。電話用責備的口氣談娜娜離職的事，讓我簽字走手續(xù)，然后問我：是總部派個會計來還是我自己招？我回答自己招，結(jié)果大boss很不悅，說：“你也累了，休息幾天吧！”于是，此時不能閑的我卻偏偏又閑了。

這事過去三四天的樣子，我一北京的發(fā)小小輝突然打來電話：

“聽說你給發(fā)配伊犁了？”

“不是新疆，是青海！”

“愛哪兒哪兒吧，就你那地了，哥們兒過幾天過去！”

我以為他開玩笑，結(jié)果5天后，他人到了公司國貿(mào)大廈的樓下，那時我正一個人抽悶煙。見了面，他說：“這地兒真冷啊！”

我回答：“你來的不是時候，夏天來避暑?！?/p>

我倆閑扯時，從他開的攬勝上下來個美女，裹著一身的貂兒，人簡直貌美如花。

“給你介紹，我的宅內(nèi)——貝貝！”我這發(fā)小此時幸福不止寫在臉上，還從眼里噴薄而出。

我特特么想問：你又換了啊？——結(jié)果我客氣地回答說：“弟妹你好，我這兄弟好有福氣，找了個仙女回來?！?/p>

發(fā)小先笑，貝貝溫婉含蓄地一笑。

我感覺自己有些牙疼，那一晚還真的牙疼了一宿。

——見過面，接下來就是傳統(tǒng)曲目，吃飯，我給安排住宿。席間貝貝上衛(wèi)生間，我三八地問我這哥們兒：“你有倒騰啥賺了？”

小輝這個美，神秘兮兮地說：“哥們兒我從外面進了些瑪卡，嘿，他媽的就賺了！”

我們碰杯喝酒，我向衛(wèi)生間撇撇嘴，問：“你錢花沒了是不是人就走了？”

“這哪會，我們真愛！”

我心里說：你的真愛會跟你的一生發(fā)生無數(shù)次。

他說：“明天帶我們?nèi)デ嗪：！?/p>

“你們開車大老遠過來就為個青海湖？”

“也不是，想你，拐個彎過來看看你。過兩天去蘭州觀山?！?/p>

“觀山？”我好奇地問，“蘭州觀什么山？”

他向解謎一樣，一字一句地回：“不是看什么山，是路虎中國舉辦的一個活動，叫'觀山飛度'?！?/p>

其后，貝貝回來，我們又開始聊一般的話題，比如我不知趣地問貝貝畢業(yè)的學校，我哥們兒搶著回答說：北京二外！

送到他們下榻的酒店門口，哥們兒讓貝貝先上去。然后問我：“手上有女朋友沒？”

我回沒有。

他很諷刺地說：“你還單著呢？小本子都考慮收'單身稅'了，你要在那邊，應該課以重稅！”

然后又說：“趕緊抓一個去，跟我們一起去蘭州，知道你好這口，我特么車都為你改裝了?！?/p>

“為什么要這樣？”我問。

“什么這樣，這人家路虎俱樂部的規(guī)定??！”

于是，我給李雪打招呼，原想她不會同意，結(jié)果她同意了。這讓我來了精神，我又和我租寫字樓的老板談車，他說：“帕杰羅你開回來，用我'發(fā)現(xiàn)'去?！?/p>

于是，我又有了車。再和我哥們兒見面時，他摟著貝貝，贊譽地說：“那些被父母逼婚的癡男怨女要有你的本事，該多幸福??！---對了，你朋友叫什么？”

“姓孤，名雁，孤雁?！?/p>

“孤燕？我還第一次聽有姓孤的，也不是，小說里常有個'孤'什么的，不是復姓嗎？”

貝貝抿嘴一笑，拉我哥們兒：“不早了，咱們出發(fā)吧！”

...于是我和他們?nèi)チ颂m州。車上我對李雪說：教你“孤燕”你別生氣啊，我不是成心的，我想氣人！

她回答說：“隨你，你要憤青了吧？看你壓力蠻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