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從哪來?
到哪去?
從哪來這個問題從未困擾過我,不管我從哪來,反正我已經(jīng)在這兒了,真真切切地活在這人世間了,那這個問題對我來說也就沒有探究的必要了。這么說總感覺有一種無賴的意思在,可人活這一輩子,偶爾無賴一下,大約也是無傷大雅的。
可其余的兩個問題,倒是確確實實難住我了。
我是誰?我是人類的一員;人類是什么?人類是自然界的一種生物;為什么說人類是一種生物?因為人類和其他生物一樣都由自然選擇進(jìn)化而來;那自然選擇是什么?自然選擇是一系列隨機(jī)無序事件的組合;所以人類這種存在究竟是什么?不難得到,人類這種存在,便僅僅是一系列偶然事件的結(jié)果罷了。
思考到這兒,新的問題接踵而來,人類的存在既然如此偶然,那人類這么努力地生存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想不出來,我想不出來意義,人類是自然的造物,自我意識這種看起來了不得的東西也不過是自然的贈予罷了,無論怎么蹦跶,肯定都是逃脫不了自然的規(guī)律的。自然的規(guī)律是什么,出生,繁榮,湮滅,自然的規(guī)律,不外乎如此。
在我看來,人類不管怎么努力,都逃脫不了湮滅的結(jié)局,要不適應(yīng)不了自然被淘汰,要不適應(yīng)了自然進(jìn)化成另一種模樣,可另一種模樣的人類,又是否還能被稱為人類呢?這個問題還有很多待商榷的空間。
至此,從人類生存的最終結(jié)果來找尋意義這條路對我來說已然行不通,那換個思路,從過程來找尋意義又當(dāng)如何?
柳暗花明又一村。
我意識到了自我意識是多么可貴的一樣?xùn)|西。
人類活著,他知道自己正在努力地、熱情洋溢地、五彩繽紛地活著,他能感知到自己活著的溫度與色彩,沒有什么意義,人類正在活著,或許便是最大的意義。
由此推廣到我自己,我生活的意義是什么?
沒有什么意義,我正在活著,便是最大的意義。
活著,然后,用心體驗,用心生活,用心去愛。
到哪去?
沒有終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