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文字的故事之于我(上)

迷朦夜路

前些日子也就是大雪紛飛的時候,我讀了關(guān)于三毛的一段文字:
你是誰?
路過凡塵,稍一倦怠,便跌落滾滾紅塵。
你是誰?
似孤傲不羈的精靈,
你純真善良的靈魂,本該有靜好的歸宿。
不懂你柔情的世人,卻將你灼傷……
恰好此時,耳塞里正唱著歌《追夢人》。剎那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陣陣酸楚鉆心而來,總有想慟哭的感覺。

爾后,這感受太好了,真痛快!無法用言語表達(dá),若是輕意表述一下,生怕破壞了那種莫名奇妙的感覺。這仿佛酣睡夢里的情人,總想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卻怎么也無法靠近。只希冀多夢見幾回而已,所以我又反復(fù)看了幾遍。

讀別人遣詞造句的文段,找自己回憶里的段落?;ㄩ_一春,葉落一秋。我曾經(jīng)認(rèn)真地肯定了自己不會再提起筆桿寫些文字。由于過于繁忙的勞作,生存的節(jié)拍越來越緊湊,拍打的我常常無暇自顧。這好比一個不愿意輸在起跑線的孩子,在面對繁重的課業(yè),不得不舍棄心愛的玩具。
當(dāng)然,對于文字的瑰麗,不只是玩具般的意義。無情歲月總會拋棄無義的肯定,多情時光總會喚醒有義的否定。

大概二十歲的時候,一個人背著雙肩包就遠(yuǎn)出家門,絕塵而去。既不清楚自己會什么本領(lǐng),也不明向想要什么追求。那點脆弱的膽量幾乎全從一部《水滸傳》里浸染。同時,一回武松大快人心的血濺鴛鴦樓也滋生了滿腔的暴戾之氣。之后,適時又在某段中提及武松出家六和寺,數(shù)筆數(shù)言而終!文字用故事告訴我怎么樣的開始對應(yīng)怎么樣的結(jié)局。

除此之外,在那個網(wǎng)絡(luò)流行音樂響徹大街小巷的端點。文字填入了甜美的情歌中,讓我從懵懂中學(xué)會戀愛;文字譜上了傷感的樂曲,讓我明白何為愛情;文字糅合進了聲撕力竭的搖滾中,讓我體會何為自由奔放;文字徜徉到安靜的民謠中,讓我意味深長的感動留戀。

另有人物傳記,可以身臨別樣人生。偶爾一首詩歌撩人心弦,情愫四溢,流年徬徨。不同形式承現(xiàn)的文字,各具魅力。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閱覽別人的文字,好似端坐高臺之下觀賞作文者舞蹈,看著會漸進入迷。倘若稍微遞個暗示的眸光,略微激起點小沖動,我也要躍上舞臺,盡情的搖曳展示自我。既是臺下沒有我的觀眾,也情愿作一個孤獨的舞者。

于是我寫雪中的浪漫:
參差樓頂落白雪,曲折人巷覓溫存。

熊熊火焰深遠(yuǎn)方,盈盈繡步繞身來。

柔情蜜意弄寒夜,山盟海誓舞銀花。

又寫美麗的園林相約:
那里的樹林參差不齊很有原始味,我喜歡沿水塘走廊漫步,兩邊的樹是南方的垂柳,有暖風(fēng)吹過時,柳條蠻有柔勁的擺弄在水面舔噬,曲曲彎彎的走廊連起好幾個八角亭,后面的草地被分割成紅紅綠綠的幾塊,跟農(nóng)田差不多-------我和你一起爬上最后面的小山,看看被隔成另外一片天地的果園,聽聽嗡嗡嗚嗚的風(fēng)聲數(shù)數(shù)密密匝匝的果樹........

不停的寫著,寫到這時候便戛然而止了:
饑腸轆轆,我烹了幾個自己拿手的小菜。一雙筷子,一只碗,一個人,我推開窗戶,放進股股冷空氣,我的心已經(jīng)跟著一起涼了。孤單的時候,我曾經(jīng)會想起過去美好的畫面,當(dāng)那些甜蜜的畫面定格后,我再孤單的時候,我的心已經(jīng)麻了。被愛拋棄變的很可怕;被愛放棄變的格外遺憾;過去的種種,換來今晚默默的獨食!

               致此,筆芯墨盡,淚痕封印

一個人的文字太沉寂了,靜到心里空落落的,嘴巴里沒滋沒味,呼吸似有非有,索性塵封一下。

夜深了,天迷茫了。燈昏暗了,路也糊涂了。今晚,我聽趙雷的一首歌叫《八十年代的歌》。多年前我聽歌聽旋律,寫激情的文字;再之后我聽歌聽歌詞,寫沉默的文字;如今我聽歌聽故事,卻不知道寫怎樣的文字了。

勞累掩蓋不住空乏,文字藏不住孤獨?;蛟S以后我聽歌該聽情懷,寫慟情的文字。

錯而不亂

浩瀚星空,云煙似薄紗輕輕飄過。
在清冷的陽臺旁,我吹散一口香煙的熏繞,又翻了一下《圍城》。
“夜仿佛紙浸了油,變成半透明體;它給太陽擁抱住了分不出身來,也許是給太陽陶醉了,所以夕照隱褪后,夜色也帶著酡紅?!?br> 讀小說里的文字,我又重溫了這種細(xì)膩的描寫,總是對每一個細(xì)節(jié)刻畫的栩栩如生,給人想象的空間充滿美好。倘若搜索不到一個恰到好處的形容詞,就用一個再形象不過的比喻,去勾勒一幅活靈活現(xiàn)的畫面。

我太喜愛這種文字筑成的小說。我總覺得小說里的文字,應(yīng)該像好多年前,我坐那種晃晃悠悠的綠皮火車遠(yuǎn)出家門。盡管一身疲憊一路顛簸,并且一直傻傻的靠窗愣坐著,但是我可以追尋窗外邊的跡象。雖然都只是一瞬間的過往,但我就愛迷迷茫茫的望著沿途之中的平原、江河、山坡、隧道、燈塔、墳?zāi)?、還有城市璀璨的燈光、荒野裊裊的炊煙……

那種絮絮叨叨對話的文字,我倒是不感興趣。因為這趟火車太緩慢,旅途漫長,難勉恍惚,也就沒有那么多對話。望望窗外,瞥瞥車廂,各自尋找心靈的安放。

有一種文字,通篇讀下來,一氣呵成。讓人漸入佳境的沉思,感同身受的惘然。稍微重一點的鼻息驚擾一下,頓時想澀澀的哭泣。但就是哭不出來,或是感動或是壓抑。若因感動而痛快的哭出來,將五味雜陳的情緒傾泄而出,多么沒意思啊!看看吧!
像我這樣優(yōu)秀的人
本該燦爛過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頭來
還在人海里浮沉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
早就告別了單純
怎么還是用了一段情
去換一身傷痕
像我這樣迷茫的人
像我這樣尋找的人
像我這樣碌碌無為的人
你還見過多少人
像我這樣庸俗的人
從不喜歡裝深沉
怎么偶爾聽到老歌時
忽然也晃了神
像我這樣懦弱的人
凡事都要留幾分
怎么曾經(jīng)也會為了誰
想要奮不顧身……
像我這樣孤單的人
像我這樣傻的人
像我這樣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
會不會有人心疼
這種發(fā)人深省,扣人心扉的文字播撒的感覺讓我鐘愛。反而同樣是簡煉的文字,一個言簡意賅,一個卻諱莫如深,隱喻作秀就沒什么樂趣了。

對于那些給我?guī)砻篮米窇浐拖胂蟮奈淖?,總是愛不釋手。對于那些給我些許感動和震撼的文字,總是銘記于心。

有時候,我總想為什么征文活動要有字?jǐn)?shù)限定。本來用文字表達(dá)自己的內(nèi)心世界,應(yīng)該意盡言畢,不是很灑脫嗎?譬如一首古詩"向晚意不適,驅(qū)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多好的意境,寥寥數(shù)語流傳至今。

憂心暢語至此,只希望不要給自由的靈活的生動的文字戴上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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