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汴京城外,汴河渡口的楊柳已染秋霜,枝葉婆娑間,藏著滿院離傷。書生柳七,雖有滿腹才情,卻困于寒門,只得辭別相守半載的心上人蘇晚,遠(yuǎn)赴江南謀求生路。
暮色四合,寒煙四起,兩人對坐于烏篷舟中,桌上的溫酒早已涼透。蘇晚執(zhí)起酒盞,指尖微顫,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淚水卻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青石板上,暈開點(diǎn)點(diǎn)濕痕。柳七欲言又止,只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千言萬語,終化作一聲輕嘆。
夜色漸深,天邊的殘?jiān)聮昝撛茖樱遢x淡淡,灑在平靜的河面上,波光粼粼,似碎銀點(diǎn)點(diǎn)。未破曉的曉風(fēng)帶著秋夜的寒涼,穿過岸邊的楊柳,拂動(dòng)兩人的鬢發(fā),也吹得人心頭發(fā)緊。
船家的催促聲劃破寂靜,柳七起身,整理好衣袍,目光灼灼地望著蘇晚:“晚晚,此去江南,我必盡快安定,定會回來尋你?!碧K晚哽咽著點(diǎn)頭,將一枚繡著楊柳的香囊遞給他,淚水模糊了眉眼。
烏篷舟緩緩離岸,水聲潺潺,岸上的人影漸漸縮小,最終隱入暮色。柳七立在船頭,緊攥著香囊,望著天邊殘?jiān)?,任曉風(fēng)拂面,滿心悵然。他抬眼望去,楊柳依舊,殘?jiān)氯玢^,清冷的景致里,全是心上人含淚的模樣。
曉風(fēng)未歇,殘?jiān)挛措[,舟行漸遠(yuǎn),離別之苦漫上心頭。柳七提筆,在素箋上寫下千古絕唱:“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fēng)殘?jiān)??!边@曉風(fēng),吹著半生漂泊的愁緒;這殘?jiān)?,映著一世難忘的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