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1天里,有30天想提筆寫寫你,我始終沒有開始,不知是害怕還是逃避,還是少了些勇氣。
這個夏天我們?nèi)チ烁绺绻ぷ鞯某鞘小?月24日的夜晚,如同往常一般,我在房間陪檸蜜檸熹睡覺,她們已慢慢熟睡時,我聽見客廳傳來姑媽接電話的聲音,聽了個大概是你被車撞了,是電動車,我在房間聽到是電動車,輕松得就似這壓根就不是什么大事,估計就是些皮外傷而已。沒過兩分鐘又聽到姑媽接電話說,醫(yī)生讓簽字,說要進行開顱手術。開顱?難道是傷到頭了?我身體和心開始緊了一些些,心中還是想著,做了開顱手術就沒事兒了,就是慢慢康復的過程,曾經(jīng)身邊也有人做了開顱手術恢復好后,一切都挺好。這時我已經(jīng)忍不住起床走到了客廳,客廳的氣氛有些凝重,我還記得那晚姑媽剛洗了頭發(fā),濕漉漉的頭發(fā)披在肩頭,她的眉頭一直緊鎖著坐在天藍色的沙發(fā)上,姑爺坐在對面的凳子上,哥哥躺在地上的灰色懶人沙發(fā)上拿著正在充電的手機,我選擇坐在了姑媽旁邊,詢問怎么了。
剛沒說幾句,姑媽的電話又來了,這次不知是你叔叔還是姑姑,我已經(jīng)不再記得這些片段,我只知道當時的我還很冷靜略有些強勢的的告訴姑爺姑媽,不論發(fā)生什么情況,你們都要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你們年紀都大了啊。這話我更多是在“警告”姑媽,因為你懂得姑媽的性子和身體。其實在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是我太美好的認為,這只是一件小事,我不曾也不相信“生死”離我竟如此之近。接下來大群里傳來的訊息是壓垮我們所有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大表妹和妹夫在第一時間趕往了常德,大表妹帶著哭聲的語音說,你的瞳孔已經(jīng)擴散6mm,送往醫(yī)院時是做了心臟復蘇讓你的心跳回來了,但是你已經(jīng)沒有進行手術的任何指標,整個腦袋已經(jīng)出滿了血,腦壓很高,打的比方式是類似高壓鍋,如果強行手術,就會如同高壓鍋爆炸那樣,醫(yī)生判定 腦死亡。剛剛還在硬氣的“警告”老人的我,第一個先哭出了聲音,一邊哭一邊說:“怎么會這樣?”而我心中一直都不愿相信這就是真的。姑媽的哭聲隨之而來,口里一直用家鄉(xiāng)話在喚著你,哥哥不停的走去陽臺抽著煙,姑爺也開始踱步在客廳與房間之間。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十點半,十一點半,從來不覺得兩個小時那么的快,當即作出決定,帶著孩子全家人連夜開車趕回湖南,我們開始清理東西,姑爺認為晚上出發(fā)不安全,特別是還帶著孩子,我很任性的一定要這樣為之,清理東西也不是輕松的任務,最后我妥協(xié)清早出發(fā),睡時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因為我知道今夜無人能眠。
清晨開車出發(fā),我們需要先把孩子們送回長沙外婆家代為照顧,我能想到會有許多的事需要我們?nèi)プ觯瑤е⒆幼≡卺t(yī)院旁邊的賓館,總會是多一份牽掛而不能全然的為你奔波。
還記得快到醫(yī)院附近的時候,我的心很緊,跳得很快,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我記得在車上,我們一聊到你就開始哭,我也在心里默默的對你說,等著我們,我們回來了,你要堅強,我們回去了,你就要醒來好嗎?走到ICU門口時,親人們都在等著我們,有一片的人群已經(jīng)開始哭泣著說話。我冷靜到讓自己都覺得很意外,我并不想哭,我想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情況到底如何了?姑媽還有我和哥哥很快見到了你的管床醫(yī)生,她如實地告知了你從入院開始到25號晚的情況,我說著說著又忍不住帶著哭腔,姑媽也開始哭了起來,醫(yī)生見狀讓我們?nèi)タ纯茨悖谝淮巫哌MICU的病室,我有些緊張,但更多是帶著期盼帶著愛帶著力量去看你,看到你第一眼時,我的心就刺痛起來,我不敢相信一個好好的年輕小伙子怎么就被插上了管子,腦袋被包得很大就那樣閉著眼睛躺在了那,我們壓抑著哭聲,我顫抖著手摸了你的臉,握著你的手,告訴你,你最愛的姑媽還有哥哥回來了,你等著我們是不是?你會給我們看到奇跡的對不對?我們走到你床邊時你的眼角是干的,當我們對你說話,我們看到你的眼角流出了眼淚,我知道從醫(yī)學角度來解釋這是正常的分泌,可我相信你一定還有你的感知,你知道我們?yōu)榱四阙s了回來。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