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望》【一●暗流涌動】(白鳳同人文)

文/木目


上一章:展望【序】


【一】

云遮去了月光的皎潔,風(fēng)聲蕭索,莽莽榛榛的密林里赫然佇立著一個淡薄如雪的身影。

白衣少年正眼神放空的看著一座有墓卻無碑的墳,空氣中還彌漫著泥土翻新的潮氣。

距離遇見流沙的人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

不過他們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誰也無閑情搭理他。

正好,他也不想呆在紫蘭軒里,便一個人偷偷跑了出來,卻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無處可去。

姬無夜的人還在發(fā)瘋似的找他,以前那些熟悉的地方,白鳳一個也不能去了。

他只知道流沙的人把弄玉下葬,卻不知道具體位置。白鳳茫然的在樹林里飛躍,不知自己要去往何方。

正漫無目的地游蕩在夜色中,突然天空中一抹白色吸引了白鳳的注意。黑夜中的白,竟是那么的顯眼,好似自己這般。

停下腳步,白鳳穩(wěn)穩(wěn)地立在了樹枝上,伸出了右手。那抹白色像有靈性一般,剛好停在了白鳳的手上。

“又是你……”白鳳看著在自己手上蹦噠的小白鳥,有些無奈,同時還有些開心。

自從那次救了它之后,這只小白鳥就時不時的出現(xiàn)在他身邊了。即使是在雜亂無章的密林里,它也能很快的找到自己。

白鳳溫柔地梳理著白鳥的羽毛,白鳥也很享受白鳳手心的溫度。一人一鳥,在這夜色中,竟是這么的和諧。

微風(fēng)拂過樹梢,白鳳看著白鳥淡淡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如水,流轉(zhuǎn)千回。

小白鳥似有感應(yīng)一般,就那么定定地注視了白鳳一秒,然后就騰飛向了遠(yuǎn)處的天空。白鳳微驚,卻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風(fēng)揚起了白鳳肩膀上的翎羽,撫過他的巖藍(lán)色的發(fā)絲,白鳳一路乘風(fēng)而行,如同飛鳥一般,在樹林中輕而易舉的穿梭著。

看著一片片的林海消失在身后,聽著空氣的呼嘯聲,仿佛把一切世事無常都拋之腦后。白鳳的嘴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很隱秘,卻也轉(zhuǎn)瞬即逝。

隨著白鳥在樹林飛翔的時候,白鳳發(fā)現(xiàn)他才可以短暫的忘記眼前的痛苦與不堪,僅僅只享受飛翔的過程,享受穿梭在叢林中的快感。

可惜,沒有一種鳥能一直飛翔,永不落地。

小白鳥似乎也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了,跟著它的身影,白鳳悄然落地,而身前便是弄玉的墓了。

小白鳥飛停在了墓碑上,靜靜的看著白鳳。

白鳳有些恍惚,難道僅對視一秒,它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嗎?

猝然間,白鳥又重新飛回了白鳳的身邊,停留在了他的肩膀上,好似是對他想法的回應(yīng)。

白鳳苦笑,然后便與白鳥一起默契無聲的站在了弄玉墓前,良久。

萬籟俱寂,似是時光靜止于此處。幽林深處,只有屬于自然的生靈,再無關(guān)外面的是是非非了。

這里真的很清凈,很適合你休息。白鳳淡淡的想著,身體也隨著微風(fēng)慢慢的開始放松了些。

那天之后,他的精神就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tài),無法真正的冷靜下來,而現(xiàn)在他終于把自己的心靜了下來,有時間來理一理這么多天的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樹林里忽然傳來了微弱的簌簌聲,與這里原本渾然一體的寂靜顯得格格不入。

白鳥動了動,驟然起身,圍著白鳳飛了一圈,似乎在說些什么。

“你先走吧”,白鳳淡淡的說,“接下來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可是白鳥卻不肯飛遠(yuǎn),只是在高空盤旋,白鳳無奈的嘆了口氣。

閃念之間,白鳳便已經(jīng)移動到了身后的林子里,銀刺已上指尖,三重幻影既出,幾乎同時刺入了離自己最近的三個黑衣刺客的喉嚨后,又重新回歸了一體。

這三人還來不及反應(yīng),便已倒下,但是樹林里的其他人很快察覺了情況,快速的向白鳳逼近。

白鳳臉上似有一絲嘲諷:“我真是好大的面子啊,竟讓姬無夜派出這么多人一次又一次地來找我”。

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樹林里的活人都聽到。

原本在密林黑夜中發(fā)出聲音,只會暴露目標(biāo),讓自己死得更快,但白鳳已經(jīng)不在乎了,他的這身白衣本就是黑暗中最大的靶子。

數(shù)十個黑影眨眼間便已沖到白鳳身前。跟之前在新鄭城要殺他的人都是一個打扮,而且都散發(fā)著一股令人生厭的氣息。之前在城內(nèi),白鳳還可以借助地形躲避,但現(xiàn)在的他只能是硬碰硬了。

白鳳的身影在黑衣人靠近的剎那間,便又分出了三個,正面迎擊了上去。速度是他現(xiàn)在唯一可以依仗的東西了。

他之前也做過殺手,也殺過人,白鳳知道,人最脆弱的地方便是喉嚨,其他地方受傷或許還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但若切喉而過,此人必死無疑,而他從小就練得這個。

白鳳兩指上銀刺從一個又一個黑衣人的頸部快速無聲的滑過,動作熟練地穿梭在這密林里,這樣的地形,他的優(yōu)勢占盡。

只是,這么高強(qiáng)度的使用鳳舞三幻,固然可以占盡優(yōu)勢的同時,對自己腿部的肌肉也是極大的挑戰(zhàn)。直到最后一個黑衣人倒下,白鳳才意識到他的腿已經(jīng)開始微微發(fā)顫了,身上也多了幾處不明顯的傷口。

白鳳剛想抬手去扶樹,讓自己的腿稍微放松一下,卻猛然聽到樹林里還有聲音,白影晃動,不帶猶豫的閃身而出,而一枚鳥羽符已先發(fā)制人的從手心射向前方的黑暗深處。

但這枚鳥羽符卻就這么消失在了黑暗中,無聲無息,白鳳卻沒有射到人的感覺。

眉心一擰,白鳳心里有些詫異,卻聽到了遠(yuǎn)處的漆黑中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白鳳驟然停住了前進(jìn)的腳步。

“你不該出來的?!币粋€紫色的身影,慢慢地從黑夜中滲透出來,聲音中還帶著一絲的責(zé)備:“更不應(yīng)該來這!”

紫女邁著搖曳輕慢的步伐,向白鳳走近,手上還夾著白鳳之前射出的那枚鳥羽符。

白鳳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氣,卻默默地看向了四周,低眸許久才言,態(tài)度竟有些像小孩子認(rèn)錯似的,“是不該來……擾了這清凈?!?br>

“把這收拾干凈,我在紫蘭軒等你?!弊吓嫔幥绮欢ǖ赝T诹穗x白鳳十步遠(yuǎn)的地方,終究也只是扔下一句話,便又消失在了黑夜中。

紫女走后,白鳥緩下,又靜靜的落在了白鳳肩膀上。此時,能陪在白鳳身邊的也只有它了。

夜色微涼,白鳳看著遠(yuǎn)處那個怡然自處的墓穴,眼中纏繞上了幾縷悵然,心想,或許這是自己最后一次來這了。

——紫蘭軒內(nèi)——

紫女推門進(jìn)入,見衛(wèi)莊還是以她走時候的姿勢坐在窗邊時,不禁莞爾解釋道:“最近城里的閑人有點多,回來得晚了些?!?br>

衛(wèi)莊臉上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哼,這已經(jīng)是第幾批人呢?”

紫女在衛(wèi)莊的對面坐定,臉上卻頗有些疑惑的神色,“想不到姬無夜居然會這么看重他的命?”

衛(wèi)莊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樣他才對我們有點價值?!?br>

“我們真的不管嗎?就這樣任由他們來?”紫女方才雖然看到了白鳳動手的全過程,可她絲毫沒有出手幫忙的態(tài)度,便是衛(wèi)莊的意思。只是那個倔強(qiáng)的孩子,讓她微微有些心疼了。弄玉的死,紫女有說不清的無奈,而白鳳是弄玉最后在乎的人,她實在是不忍心。

衛(wèi)莊看出了紫女的情緒,反問,“心疼了?”

“怎么會…”紫女黯然的情緒隨著話語的否認(rèn)而自然的消散,但眼神卻變得狠辣了起來,“只是想讓他們知道,紫蘭軒不是一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br>

衛(wèi)莊卻依舊面不改色,“姬無夜都不介意派人來給他練手,我又介意什么?!?br>

“練手嗎?真是個…”紫女嫵媚一笑,明白了衛(wèi)莊的意思,卻還是著著重的強(qiáng)調(diào)了最后三個字:“…好主意”。

突然,房門不合時宜的被打開了,兩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紫女笑著起身道:“來了呀,公子?!?br>

站在門口的正是韓王之子公子韓非和張相的孫子張良。而這兩人也是流沙的重要成員。

“怎么,幾日不見,紫女姑娘想我了不成?”韓非向紫女挑眉,努力展現(xiàn)自己的深情款款。

“哼”了一聲,紫女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只輕輕的拋給衛(wèi)莊了一句:“我去看看那人。”

韓非看著輕松繞過自己的紫女,笑得有些無奈了:“紫女姑娘不是在躲我吧?!?br>

紫女回頭一笑,把門關(guān)上,只留下了輕描淡寫的一句,“怎么會?!?br>

“她絕對是在躲我!”韓非咋咋呼呼的坐下,也不管張良和衛(wèi)莊是不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對他大翻白眼了,重重的嘆息道,“唉,不知衛(wèi)莊兄新收的這人怎么樣?真想隨紫女姑娘去看看啊。”

衛(wèi)莊臉一冷:“你可以去?!?br>

“真的?”韓非興奮的一抬頭,卻迎面對上了衛(wèi)莊那副兇神惡煞的表情,瞬間反悔,只能假裝很輕松的繼續(xù)笑笑,讓氣氛不那么尷尬,“不去了,不去了,還是衛(wèi)莊兄的事比較重要……比較重要!”

一旁的張良見衛(wèi)莊一副劍拔弩張,卻拿他家九公子無可奈何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在與姬無夜對峙的沉重氣氛下,大概也就只有韓非可以一臉輕松調(diào)侃衛(wèi)莊了吧。


下一章:展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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