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不該死的人死了,以水為墓,為碑
這一年,更多的惡在席卷更少的善
身份證上注明的國籍所在
人如牛羊
被劃出正確的等級,然后,驅逐,傷害,送進高墻
絕望如空氣中的細小顆粒
鉆進所有人的心肝脾肺腎
在一些人體內
凝成無法排出的沉重的石頭
但在另一些人體內,卻變成必定會排出的廢氣
平庸之輩,隨身攜帶著平庸之惡
他們張開嘴巴,發(fā)出牲口般的叫喊
他們在柏油路上大步行進
而行走在高處的勇者,聲音和行動俱被壓制
懸空的鋼絲,有時是路,有時是絞索
這一年即將過去,新的一年即將到來
國家依然是那個國家
改變會到來,但不容樂觀
向我們走來的,也許是一個死寂的春天
沒有一朵野花允許開放,沒有一只鳥兒允許歌唱
但無論如何,迎接新的一年
一個悲觀主義者,即將迎來自己的不惑
相信時間的殘酷,也相信時間的公正
冰雪再厚,也無法窒息所有種子
泥土底下,絕對有新綠萌發(fā),只要我們愿意張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