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年后,我還是會夢見你。
醒來后,一直不愿睜開眼睛,反復回味夢里的場景,是我們平日里相處的模樣,我依然坐在你的后排左側(cè)。偌大的教室里,自然還有其他角色,但不愿醒來的我,能回憶起,想回憶起的,也只有你。
夢本就是個虛幻無影的字。大多數(shù)的夢,都只存在于短暫的幻想里面,且無半點邏輯可循。即便是在醒來后還能記得一星半點,但終究像是褪了色的水彩畫,還原不了本真了。
然而,夢之所以讓人迷,讓人念,正是因為它源于感,思二字。夢里的故事線是何般的走向,似乎并不那么重要,你終究無法復刻,最終留下的不過是直擊你心房的那一絲感受,或難過,或遺憾,亦或是淡淡的歡喜。
有些夢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疑惑不已;有些夢令人不禁憶起逝去的曾經(jīng);有些夢又像是刻在你的心里般,不想忘,也忘不了。和你有關(guān)的夢,便是如此。
曾經(jīng),夢見你,對我來說像是一場酷刑。除了心痛,還有不安。我知道,總是被一場不存在的夢而困擾,實在是太過矯情。但又有什么辦法呢,誰讓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總也逃不過矯揉造作幾個字。
只是近日的這場夢,再也沒有像往日般,讓我不知所措了。反而讓我再想起你時,已能微微揚起嘴角。是啊,再怎么遺憾的,也都已經(jīng)過去了呀。你永遠永遠,都只是我的曾經(jīng)了呀。?
記不清我們因著什么緣由,聊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只記得,夢里的我們,歡喜如初。還是在熟悉的教室里,和普通同學般的嬉笑打鬧,又隱隱藏著對彼此的喜歡,像極了年少時的我倆。唯一不同的是, 夢里的我們,像是如今穿越過去的,多了份安然。夢里的你,依舊干凈清爽,溫柔似春日里的和風。
如果說人的一生里,一定要有一個人是被藏進心底最深處的,那便是你了。我明白,這一生,若是有幸,自然還會遇見我喜歡的些許人。只是人啊,又何嘗不需要些許記憶,留待來日回味呢。也或許,這就是為何我心里的執(zhí)念和遺憾,最終也在隨著時間漸漸淡去,但你,依然是我回憶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人生很多時候,其實都只是在和自己較勁。緊抓著虛無的夢不放,也無非是自我折磨的一種方式。然而,將每次的夢串聯(lián)起來,又何嘗不是一場旅程呢。
多年來,夢見你的次數(shù)一只手指頭都數(shù)得過來。記得大二那年,因為一場荒唐的夢,我竟精神恍惚了好幾天,心里總是揪得緊緊的,難受得很。那時,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你。為了得到你的聯(lián)系方式,我借著想聯(lián)系老同學的名義,問了老劉其他同學的聯(lián)系方式,又通過其他同學問到了你的。
那是自離別后的那么多年來,我們第一次聊天。
你說你曾寫了信給我,但是沒有寄出去。
你說你曾不斷向同學打聽我的消息。
你說你還是記得我,你說你···
最終的散場,似乎又回到了年幼時的我們,匆匆地按下了發(fā)送鍵,也來不及思量。也許是喜悅太過于濃烈,沖昏了我們的頭腦。又或者是我們還如同從前一般,骨子里太像了,所以才沒法在一起吧。
我們之間的再無相見,如同平日里的一個轉(zhuǎn)身,如此輕易,波瀾不驚,以至于我現(xiàn)在想要回憶些什么,都無跡可尋。是在那個法國梧桐帶著清新綠的夏日午后,伴著清脆的快門聲,我們永遠停留在了相片里的那一刻么?是在我認真寫完你給我的同學錄并交還給你的那一刻么?是文藝匯演那日我有意經(jīng)過你家并敲打你窗戶的那一刻么?我已經(jīng)記不清了。
夢呀,你就隨風散去,消逝在歲月里吧。記下你,也不過是我自私,好為日后留些回想。
--寫于2019年初的某日,改于20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