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xì)雨綿綿,而這座古建筑卻被迷霧籠罩著。人們所描述的鬼,不偏不倚,都會發(fā)生在這樣的古建筑中??伤麄儏s不知道,作祟的其實(shí)只是他們的預(yù)見與偏見。
今天要來一個未確診的病人。他總是對這樣的很厭惡,也不是說厭惡,或者說是一種排斥。因?yàn)樗麄兛傄膊粫姓J(rèn)自己病著的過去,卻還是承認(rèn)自己有著奢望的未來。其實(shí),他也有一個過去,一個流著淚便不得不去馬上忘記并擦去淚的過去。可是他不能在病人來的時候去回味,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曾經(jīng)的懦弱,更何況,是他的病人。
時針與分針不謀而合地停留在了九這個數(shù)字上,病人,哦不,是疑似病人進(jìn)來了。
渙散的眼神成為了他對這個女孩的第一印象。可令他驚訝的是,女孩的旁邊沒有人。她就是那么孤零零的闖入了這個被人們唾棄的世界。女孩對于這個世界的羅盤沒有亂了方向,有的只是對于自己亂了陣腳。
“名字。”他一邊拿起筆準(zhǔn)備記錄,一邊問。直到她帶進(jìn)來的水滴把診室的空氣變得濕漉漉的,女孩也沒有開口說話。
“我在問你名字?!彼畔鹿P,抬頭看向女孩。
“L.C?!迸⒔K于魔術(shù)師般用嘴變出了兩個英文字母,隨后,兩片唇顎便又像大閘一樣鎖住了城門。
來到這里的病人不是妄想癥患者,便是鬼神論者,進(jìn)入診室便會像著了魔一般上躥下跳,鬼哭狼嚎。自閉癥,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他走到飲水機(jī)那里,接過一杯水,遞給她問道:“說說吧,為什么來到這里?”
“沒什么可說的,來了就是為了治病,走了就是已經(jīng)康復(fù),你們總是問著可笑的不值一提的問題,我只想問你,我,你敢治嗎?”自閉癥患者一下子變成極端主義者,咄咄逼人地說著。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愛所有的極端,或者說,我有雙重人格,上一秒也許我是暴戾的,下一秒我可能就是一只小綿羊。我戴過很多面具,每天都會被迫重復(fù)著周圍人所重復(fù)的每一個表情,我的極端再也無法忍受這種面具了,所以我才選擇來到了這里,懂嗎?”一氣呵成,女孩便開始可以用面紅耳赤,呼哧帶喘來形容了。
換做別人的話,早就已經(jīng)把她直接送入病房了??墒?,醫(yī)生只是笑了一下,沒再多說什么?!罢埢匕??!贬t(yī)生淡淡地說了一句。
女孩疑惑地看著他,不知所措了起來。
“請回吧?!贬t(yī)生重復(fù)了一遍。
女孩茫然地起了身,又茫然地打開了門,走了出去。
“明天見?!搬t(yī)生也起了身,送走了這個忘記了說話的女孩。
女孩好像懼怕光一樣,躲著走在角落,走著這個沒有盡頭的長廊。黑暗逐漸吞噬了她,直到醫(yī)生看不見她,醫(yī)生默默地自言自語道:“等的就是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