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銘?yīng)氉栽趪饴眯?,直直地走在飄著雪花川流不息的漢江大橋。
這時孫先生從日本趕往韓國,陪她在首爾塔上最好的N.Grill旋轉(zhuǎn)餐廳共進法餐,剛拿起刀叉的那一刻,孫先生變出一個精致的盒子,送給徐銘。她拆開包裝,是一條華美的鉆石項鏈。

親身有過的甜蜜,可能感覺比屏幕中演出的還要浪漫幾分。孫先生本名叫孫世明,曾是徐銘語言學(xué)校的同學(xué),經(jīng)常在同一間自習(xí)室上自習(xí),不同的是一個學(xué)英語,一個學(xué)日語,兩個人只稱得上淺顯的相識,沒有過多的交流,他偶爾會幫徐銘修電腦。后來孫先生留學(xué)日本讀研,此后便一去不見復(fù)返,畢業(yè)后留在日本供職IT行業(yè),漸漸也少了聯(lián)絡(luò)。
他們韓國一別,也約好日本再會,登東京鐵塔,吃遍了東京,大阪,名古屋和北海道。在最寒冷的一天早晨去最美的富士山,啃與臉同大小的富士蘋果,游迪士尼,穿越太平洋,有那么一瞬間有暖到徐銘心里:“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耀眼的,因為天氣好,因為天氣不好,因為天氣剛剛好?!?/p>
在日本瘋了近一個月,徐銘的簽證到期了,她必須得走了,孫世明留下一句話給她:“我可以實現(xiàn)你一個夢想,什么都可以?!?/p>

回國后,徐銘再次被家里逼婚,可是她連男朋友也沒有,為此她真的很煩,很燥。家里連忙為她安排相親,可是真正的愛情不是你單身,我單身,兩個單身的人湊合一下就合適的,就要在一起的,愛情也不是買賣,定好時間定好價錢就萬事具備。
“我們結(jié)婚吧。”徐銘發(fā)信息給在日本的孫先生。
孫世明回:“沒問題,你想什么時候?”
他的回答如此迅速,徐銘說:“現(xiàn)在是三月,你現(xiàn)在來我的城市見我家長,婚期定在今年十月吧?!?/p>
徐銘僅僅用了11分鐘把自己嫁出去了。
第二天他們分別把父母應(yīng)該滿意地結(jié)果,告訴了彼此的父母,而得到的卻似復(fù)制般地雷同:“你真的考慮好了嗎?”徐銘隨意地說:“不用考慮了。”
久居日本的孫世明請了假期回國,與徐銘父母見了面,吃了家常便飯。然而,就在當天飯席散去后,徐媽媽開始對孫世明一百個一千個不依,一萬個對婚事的反對。徐銘說:“當初逼我結(jié)婚的是你,如今不讓我結(jié)婚的也是你,今天是你不同意的,以后不要再拿這件事煩我了。”這是她與戢心黎分手的第四年。
徐銘知道母親為她好,希望她幸福,希望她過得比她好。

徐銘知道孫世明在認識他前,是不婚族,崇尚丁克生活,為找借口說:“雖然我們不能長生不老,孩子就是我們生命的延續(xù),婚后孩子一定是要得?!?/p>
孫世明聽后開始陳述:“孩子出生于人世本是受苦,更是我們前生要還的債……”就在徐銘送孫世明到機場的路上為此事面紅耳赤吵了起來。
情投意合成為朋友,脾性向左成了過客。至此,二人一別兩寬。

畢竟還要生活,回歸自然。徐銘再也沒有觸碰過往的這段記憶了,是如此地這般決絕。在七月的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早晨,她開著Mini無意地掃著車牌,這個車牌真搞笑“SB110”。就是這般巧合,當另一眼再熟悉不過的車牌號碼映入眼簾時,她按捺不住“砰砰的心跳”,她加深油門,一邊鳴笛一邊與前車并排齊驅(qū)。
七月清晨的風(fēng)是悶熱的,她打開空調(diào)車的車窗,彼時看到另一輛車里兩個人談笑風(fēng)聲的身影,也看到了副駕駛上的另外一個女孩,真真像極了曾經(jīng)的自己。
你懂那種心痛嗎?她一腳油門拐個彎,消失不見了。是的,她很久很久沒有再流淚了,今天也是。

她走到了辦公室,依然還是最早的那位員工,按了指紋,打開電腦,同事也陸陸續(xù)續(xù)拿著早飯,或者談吐自如地分別走到自己的卡位。
徐緩的QQ咳了一下,突然一句:“要不然我們在一起得了。然后一起回老家?!?/p>
她回復(fù)坐在她對面的同事:“呵呵。我又沒瘋?!?/p>
徐銘的心如跳動的音符,記憶偶爾還會游走到曾經(jīng),和戢心黎在一起的時光,那時他稱她是魚的記憶,只有七秒。忘記關(guān)水龍頭,忘記關(guān)電磁爐,忘記……他卻從來不會責(zé)怪她。

自從離開他以后,她不再忘帶鑰匙,不再流淚,活得像男人一樣,準確來說,是活成了他的樣子,復(fù)制了他的習(xí)慣,喜歡他喜歡的事物與顏色。
劇場的戲是假的,只有觀眾是真的;人生的戲是真的,只有觀眾是假的。但徐銘收獲了更多的友情,是真的:“最開心的是認識你,比收獲的那一份感悟還要重要,總有一顆陪你流浪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