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城市將尾隨著你
你不需要做夢
你就是夢
長青,永恒
誰不是學著去愛,我一個姑娘說的都不算話,何況他說的。
阿喬抱著漢堡和可樂傻愣愣地站在我面前,終于“哇”地哭出聲來。
阿喬追夏颯追了六年,一個姑娘家的六年實在是厲害的,她已經(jīng)把喜歡夏颯這件事情,當作了自己六年來最崇高的理想和使命。
和動不動就換男朋友如換衣服的阿夕截然不同,所有人都不太清楚阿夕現(xiàn)在交往的是誰,中間隔了多少個男朋友??伤腥硕记宄滔矚g的是誰。
阿喬喜歡夏颯。
感情用事的人是像我這樣的文青都拍馬不及的。
“如果熬夜等于慢性自殺,那熬夜和喜歡的人說話,算不算是慢性殉情呢?”
我無語。
阿喬喜歡夏颯的時候,就愛屋及烏地喜歡上了夏颯的愛好。
夏颯喜歡玩lol,阿喬就假裝喜歡陪他玩;夏颯喜歡打籃球,阿喬就刻意制造機會在場邊跑步;別人說夏颯喜歡成熟的妹子,阿喬這個穿松糕鞋都崴腳的人特意穿細高跟和夏颯去看電影;大二入校的那天是夏颯的生日,阿喬坐了十三個小時的火車來看他,想給他一個驚喜,可夏颯在宿舍樓下對著一個姑娘笑容璀璨地說著喜歡。
阿喬這個慫包,嚇得當場就跑了,之后阿喬給夏颯打電話的時候,夏颯驚訝地問她:“你怎么來了?”
然后夏颯給她買了漢堡和可樂,送她上了火車。
漢堡和可樂阿喬沒舍得吃,她一路捏著,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毅力,竟然捏到了我去接她。
火車站人流涌動,可樂捏著捏著就漏了。
阿喬傻愣愣地看著來接她的我,褐色的可樂已經(jīng)沒有了氣泡,一滴一滴滴落在出站廣場的地面上,看上去滑稽而讓人心疼。
“四姐,他原來喜歡的是別人,他喜歡的是別人,那我呢?我是誰?”
“阿喬不哭,你的喜歡只是假象,總有一天你會找到真正值得你喜歡的人的?!?/p>
阿喬不追夏颯之后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呆呆的,她很認真地去上選修,很認真地做作業(yè),很認真地刷BEC的題,很認真地復習學霸圈出的考試重點。
如果硬要說有什么不好的話,大概就是,少了點生氣。
阿喬閉口不提夏颯,正常得讓大家都以為,時間過去,阿喬最終會忘了夏颯。
直到大三搬寢室的時候,每個人都抱著厚厚的一箱子家當吃力地走著,阿喬被奔跑而過的一個同學撞倒,箱子沒封好口,有白色的A4紙飛出來,阿喬呆呆地站在原地,在亮得晃眼的陽光底下,一點一點地蹲下去,無聲地哭泣。
直到這時候我才知道,阿喬從來沒有忘記夏颯,她只是放棄了喜歡夏颯的權利。
放棄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大概是我還能怎么辦呢?我變不成你喜歡的樣子。
忘掉一個人是什么樣的感覺,大概就是一場大火燒掉了你的房子,你明知道那是你的家,卻再也回不去了,然后你坐在廢墟里,看著一地的灰塵,抱頭痛哭。
我想我永遠記得在車站廣場上嚎啕大哭的,那個年輕的姑娘,她抽噎著對我說:“四姐,我捂了一路的漢堡包,它還是冷了?!?/p>
那一刻,我想起一句話:“站臺永遠都在,列車來了又去,我們就這樣,見了多少人最后一面。”
我伸開雙手,抱住了阿喬。
傻姑娘,捂不熱的哪里是漢堡包,是他的心呀。
我知道我知道,再也沒有男孩子像他,可故事啊,只能到這里了。而且就算人生就是不斷的告別,可是繼續(xù)往前走,就一定能遇見新的人的,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