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我會寫點新奇有趣的故事,若我生在久一點的朝代,很大概率上被人叫做書生。書生讀書時往往會之乎者也的搖頭晃腦,據(jù)說這樣更容易記住??晌覔u頭晃腦時,就像個離心機,把讀進(jìn)去的東西,一股腦兒的全甩了出去。所以我在古朝代,多半是個連秀才都考不上的落魄書生。為了生活,我會在一個破草茅屋里,開辦學(xué)堂,誤人子弟!無論怎樣,我始終是個靠書吃飯的老百姓。
會有那么一天,有個小機靈的學(xué)生跑來請教我,關(guān)乎天下蒼生的事。我腦子就會一抽筋,告訴他,“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這之類的,讓他以寬廣的胸襟以待萬物蒼生。后來他就有了個名字施耐庵!
我想我不會生在唐代,因為我不會認(rèn)識李白,也不會認(rèn)識杜甫。這兩位老兄絕不會跟我有半毛錢關(guān)系。但是我有很大概率在某個下雨天,遇到蘇軾,他是我為數(shù)不多贊賞的文人。我會跟他一起淋著雨,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后來這些事寫進(jìn)了他的詞里,后人解析出其中含有不少哲理。
還有一位才女,我想不易結(jié)識,她就是李清照。在古代才貌雙全的奇女子鳳毛麟角,那些傾國傾城之人,往往就是胭脂俗粉,而那些才華了得的,卻是奇丑無比!但李清照這人,很難琢磨她的樣子,而且她是個不容琢磨的人。以貌品她,簡直是對她的侮辱。我只在一些流傳的詩詞里了解她,這位歷經(jīng)漂泊的女子心事太多,連舟都載不動。我想跟她聊天時,空氣會突然安靜,只想靜靜地欣賞她隱約間透露的才氣。
要是我再活過幾百年,就會遇到曹雪芹。若真有那么一個時刻,我頭腦會是一片空白。說不定我會向他詢問清楚,紅樓夢的事。但我問他家里是干什么的,小時候過得怎樣。
不管很久以前發(fā)生什么,我想我是一個書生,會認(rèn)識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