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暴風雨終于過去了,我吭哧吭哧的爬出綠化帶,坐在濕漉漉的水泥護欄上,看著川流不息疾馳而來的硬殼子巨大的家伙通過。它的殼真是硬,有一次我被鄰街的黑腿子追著跑,它一個不留神就和這個大家伙給碰上就一命嗚呼了,雖說它經(jīng)常欺負我吧,但是親眼目睹這一切心里還是很不是滋味兒。后來打聽了一下這玩意兒原來叫“車”,也不知是誰給取的名兒,叫起來可真是奇奇怪怪的。不過話說回來,雖說人家名兒難聽吧,但人家好歹還有個名兒,我就還沒有,哪里出生的,幾歲了,也不記得。
? ? ? 家是回不去了,好不容易找個他們不知道的地方暴風雨一來又給毀了。在綠化帶里躲了半天,躲了個寂寞,不遮風不擋雨的還是濕了個底透。全身酸痛,饑寒交迫,不行,必須得去找點吃的,再找個暖和的地方洗洗。
? ? ?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氣溫越來越低,肚子也越來越餓,眼看著可能還會下雨,我已經(jīng)不能再磨蹭了。
? ? ? 我拖著酸痛的身子沿著巷子溜進一戶敞著門的小院,里頭漂著一股淡淡的魚腥味兒,我尋著味兒來到后院的一個窗子前,窗戶很高我鉚足勁才跳上去,玻璃開了一條小縫,只夠進去一個爪的寬度,我用爪子使勁拉,還是紋絲不動,我停下來四處張望,看到窗子斜上方有個破洞,興許那里能進去,于是我縱身一躍扒住墻上的磚縫爬上去,一不留神卻掉了下來,于是我再次跳上窗沿把磚縫,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反反復復重復了七八次,終于爬進了那個破洞,破洞里到處都是黏糊糊的黏液,粘著我的腳還有我半干的毛,許多年后我才知道這原來是個廢棄的油煙機管道,后來這個地方也成了我偷吃的必經(jīng)之路。管道很短,一探頭就是屋內(nèi)了,旁邊有塊空的踏板,好像是為我特意安排的,我踩著踏板很輕易的就跳到了料理臺上。砧板旁的盤子里放著切好的三文魚塊,我湊過去用手撥了撥又嗅了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這玩意我曾經(jīng)吃過,是一個好心姐姐給我的,就是這個味道。吃完,我跳上踏板,爬進管道準備原路返回,可不巧大門已經(jīng)關(guān)了,我四處望了望圍墻太高我上不去,只好再找找有沒有其他的出路。
? ? ? “兒子,給把清潔劑拿來” 突然有個人說話,我嚇得一機靈,順著聲音的方向悄悄走過去,看到一個手拿著抹布的男人正在給那個叫車的家伙洗澡,那家伙被擦得閃閃發(fā)亮,轉(zhuǎn)頭看看自己,雪白的毛已經(jīng)變成黃黑色一塊一塊的,粘著一些黑乎乎油膩膩的。想當年我也是一只人見人愛白的發(fā)光的喵啊~? 如果我是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