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香回到公司的時候,已是晚上七點多,阿嫵他們散步歸來,遠遠地瞧見她回來了,“怎么樣?還順利吧?”阿嫵急切地問。
寒香微笑著說: “還好,就是坐車時間太長了,我都要睡著了,又怕坐過了頭?!?/p>
阿保雙手叉腰,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成一條縫,“如果不是要抓緊時間搜索給皂機,我今天就陪你去了!”
寒香朝阿保眨眨眼睛,? “我哪兒敢?。∥遗掳吵源?!”
阿嫵斜睨了她一眼,“切!我是那么小氣的人嗎?”又用手指指了一下二樓,“林先生今天把周杰喊去問話呢!你先上他那兒去一下?!?/p>
寒香明白她的用意,默默點頭。
二樓辦公室,林先生在,吳先生也在,寒香一見到吳先生,又莫名地緊張起來。她拿出相機,給他們看成品和半成品的圖片,包括跳針的和壓印的Logo。林先生從桌上拿來眼鏡帶上,仔細看了看,“跳針的他們怎么說?”
“我要求他們?nèi)糠倒ぶ刈?,鄭老板同意了,只是壓印沒辦法補救。”寒香掏出樣板包和今天帶回來的成品,林先生拿到燈下對照了一下,“是有一點點……”
吳先生也湊過去看了看,然后問寒香:“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嗎?”
寒香想了想,“我覺得有三種可能,第一種是材料問題,如果他們用pu代替Nappa,壓印就沒Nappa皮那么深,可我仔細找了找,全是半成品了,沒找到碎皮,又看不到皮底,不能完全確定是真皮。
第二種可能就是鏟皮出了問題,如果鏟皮機鏟出的皮比樣板薄,壓出來也達不到那種效果。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壓鑄時溫度不夠,但師傅一般會用廢料試效果的?!?/p>
林先生略一點頭,用手指來回摩挲著壓印的地方,吳先生拿了把剪刀過來,“這還不簡單,拆開來就知道了!”
“可是……”這是一個好好兒的錢包,一剪開就沒什么用了,寒香心里這樣想著,卻不敢說出來。
林先生揚起唇角,“還是我來吧!別剪掉手指,沒辦法跟美女握手了?!?/p>
寒香忍不住偷笑,吳先生松了松領(lǐng)帶,“好歹也是有老婆的人,還嫉妒我……”
林先生小心地剪掉一小截包邊線,然后倒了點水在紙巾上,又將紙巾敷在包邊條上一會兒,再一點一點撕開來,“唔……鏟皮鏟薄了點兒,我料想他也沒那么大膽子……”
寒香也點頭道:“我聞到是牛皮的味兒,就是不敢百分之百肯定?!?/p>
林先生將那個銀包遞給她:“嗯,不錯!你今天做得很好!壓印也只能這樣了……”
得到了林先生的肯定,寒香終于松了一口氣,正打算告辭了上樓去,卻聽見吳先生問道:“你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怎么說呢?她在一家工廠工作三年多,卻換過好多個工種,她一邊回想一邊說道:“一開始是做員工,從車間到包裝部都做過,然后是質(zhì)檢員,成品計料員,總機,釆購,開發(fā)部主管,副總助理……”
吳先生坐了下來,想了想,又問:“是豐采那個童副總?”
寒香知道他們是同鄉(xiāng),也不覺得詫異,“對??!”
吳先生笑了笑,“他的脾氣可不好!”
寒香但笑不語,心想如果當(dāng)初沒有辭職的話,現(xiàn)在是不是還在做童副總的助理呢?
林先生站在那里聽他們說完,這才開口道:“我讓大姐給你留了飯,上去吧!”
“好的,謝謝!”寒香將相機和銀包收好,然后上樓去。
大姐,小楊和周杰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大姐看到寒香進來,連忙起身道:“我給你留了飯,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大姐,我自己加熱就好了,您休息一下?!焙悴缓靡馑荚俾闊┧?,轉(zhuǎn)身進了廚房,聽見周杰在外面說:“我正準備和小楊去接你呢!你就回來了!”
她心想不管他是否真心,還是不要把關(guān)系弄僵才好,于是又探出頭來,“哦,讓你們擔(dān)心了!”
周杰接觸到她的目光,有些訕訕的,表情很不自然,寒香剛走進廚房,就聽到樓上有人下來,“大姐,我的冰糖蒸雪梨好了沒?。俊?/p>
寒香聞到一陣香氣襲來,小文已站在她身后了,她綁了個丸子頭,穿著睡衣,像個高中生,“寒香姐,你可回來了!還沒吃飯吧?我蒸的梨子分你一半?”
寒香在消毒柜下面找到了一盤飯菜,“不用,大姐給我留飯了!”她說著,將盤子很小心地放進微波爐里,然后向小文求助:“幫我一下好嗎?這個我不會用。”她早上見大姐用微波爐加熱饅頭,可是沒看清怎么調(diào)的溫度和時間。
“不會吧?你連這個都不會用?”小文很是吃驚地看著她,多少有些嘲諷的意味。
寒香雖有點窘,但也不覺得是多么丟人的事,“對啊,不會才問你??!”
小文走過去調(diào)好了時間和溫度,“你要是聽到“?!钡匾宦曧?,就可以打開拿出來了,很燙,不要用手拿哦!”
“好,謝謝你??!”寒香站在微波爐前,聽著它運行時發(fā)出的類似鐘表走動的聲音,又開始緊張起來,總覺得它像一顆定時炸彈,好像隨時要爆炸一般。
小文打開蒸鍋,戴上防燙手套,將一碗雪梨端出來,梨肉略帶金黃的色澤,散發(fā)著甜膩的味道,她拿了一把勺子放在碗里,“美容的哦,你確定不吃?”
寒香笑道:“我不怎么愛吃甜食,你多吃點!”她吃了飯上樓去,見念梅正站在走廊上打電話,走過去聽了一下,好像又是家里催婚的電話,不禁好笑。
念梅掛了電話,走過來摟著寒香的脖子,“我要死了!過年不回家了,要回也要回你家!”
寒香打趣道: “好啊,干脆我倆過得了,生孩子的事也省了,有宛宛呢!”
念梅松開手,白了她一眼,“你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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