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jù)說哈薩克牧民有個古老的風俗,就是不為取食而獵殺野生動物(哈薩克族過去的年代里也有獵人,但聽說他們狩獵是為了保護草場、獲取皮毛),人們只食用自己養(yǎng)育的牲畜以及用牲畜換取的食物。雖然不知其中的道理,但客觀上看,這種禁忌多多少少約束著狩獵行為。大約與大自然最緊密、最純粹地聯(lián)系在一起的生活,需得有最自覺、最牢固的環(huán)境保護意識,需得甘心與萬物平起平坐而不去充當萬物的主人。不知做到這些,需要怎樣的純真與滿足。

斯馬胡力說,等我們搬走后,吾塞就熱鬧起來了。那時,大棕熊也來了,野豬也來了,還有馬鹿啊,野羊啊,全都跑到這邊來過冬。因為漫長的冬天里,阿爾泰山脈南麓比北麓暖和,日照時間長,雪也薄了許多。原來野生動物們也會轉場啊,原來它們也是大自然的牧民。
斯馬胡力說:“我們這個房子嘛,夏天是人的房子,冬天,就是熊的房子!”

等我們全都離開后,大棕熊沿著去年的記憶,熟門熟路來到吾塞,來到我們的林海孤島,找到我們空空的小木屋。它推門進來,一腳踏上我們的床榻,倒頭就睡,一睡就睡過了一整個冬天。大家息息相關相處在一起,卻又將各自的生活絲絲入扣地錯開,互不干擾。仔細想象一下那樣的畫面——大棕熊在大雪深深埋沒屋頂?shù)男∧疚堇锖艉舫了坏怯腥さ?,更是深沉感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