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教語文的大胡子,在課堂上放了電影《那些年》。對于這個年紀的學生來講,他們還沒體會到電影中的愛與別離。齊禾似懂非懂,朦朧的青春里還留著當初的那個人。他也會時常想起夏珍,考慮著要不要去看看她,但總能胡亂找個借口糊弄自己。
? 再次聽到夏珍的消息是她親自告訴齊禾的,微信發(fā)的消息。夏珍和孫晨分手了,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兩家的家長也出面了,別想多,不是定親。齊禾想安慰她,手機上的字打了又消,不知道說些什么。相比之下,物理題對他來講更簡單點。沉默許久,齊禾寫下“好好的”,發(fā)了過去。又是良久,一句“謝謝”終結(jié)了談話。自此斷了聯(lián)系。
? ? 高中的方方面面的壓力讓齊禾 瘦了,瘦的很快,仿佛是一夜之間。也帶了眼鏡,黑色的。瘦高的他變的沉默了。和其他人青春期所經(jīng)歷不同的是,齊禾在高中沒迎來叛逆期,壓抑的時候就畫畫,或正經(jīng)的,或胡亂的,只有在畫畫時他才不討厭數(shù)學物理學習,因為這個時候他的時間只有手中的筆和筆尖的畫。
? 高中三年,過的最快的就是高三,就好像高二剛上完就要畢業(yè)了。沒人在去操心別的事了,半夜趴在被窩里看書捂出一身汗的人有,凌晨三四點鐘去教室學習的也不在少數(shù)。所有人都瘋了,為了或大或小的夢,在猛烈的壓榨著自己。齊禾沒瘋,他做不到那種沒日沒夜的學習,他像一個鐘一樣,規(guī)規(guī)矩矩的學著。不論在怎樣的班級中他只是中上等,普普通通,不引人注意。
? 高中最后一次換位,齊禾又有了一個新同桌。說來就讓他覺得好笑,高中初中最后的同桌都是瘦高四方臉,只不過后者要帥。杜博彥是齊禾的朋友是哥們兒,如果沒有他的話,齊禾或許不會畢業(yè)不會高考。
? ? 考試前一百天誓師大會結(jié)束后,齊禾的心突然緊了起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讓他即興奮又擔心。黎明前的黑暗都是按秒來計算的,本以為過的很慢的日子轉(zhuǎn)眼就要過完了。焦躁不安駐扎在每個人的心里,籠罩在高三校區(qū)的上空。
? ? 齊禾愛憧憬,所以才會亂畫。他描繪過自己的未來,老年,中年,青年,大學畢業(yè)后,高考后,甚至下一秒他都有計劃過。他的未來都有那個女孩。三年里,他所謂的堅持就是不動聲色的喜歡。生日和節(jié)慶是會送禮物,從來都是一廂情愿。眼下即將畢業(yè),他計劃了一場表白,應該說是幾場表白。委婉感人,霸氣側(cè)漏,幻想的場景讓他笑成了傻子。有人講 ,當你愛上一朵鮮花時,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風景。
? 重要的日子來的很晚,而糟糕的日子說到就到。距高考還有十多天,齊禾收到一封信,來自那個女孩。躲在被子里偷偷的看,期待與緊張迫使他打開了信。老春初夏的季節(jié),急促的呼吸讓被子里的溫度上升,黑暗剛剛侵蝕掉熄滅的燈,室友還沒完全睡下。匆忙看完信的齊禾盯著床板,想起那次在街上遇到她,追了幾條街只為送一杯奶茶;想起那次遲到,只為在她不知道時將冰淇淋偷偷塞到她抽屜里不讓她尷尬;想起那次聽別人講她哭了,就花了一個晚上寫了一封信夾在書中假裝還給她。他所理解的愛,只是默默的喜歡,不會打擾任何人的那種。
? ? ? 齊禾輸了,輸給了一個不知道名字的男生。躺在床上盡力不去想,放空大腦,可還是失眠了。在回憶過去的時光時,有一滴眼淚悄悄流了下來,多少年了,齊禾又流淚了。他來到天臺,風很大,外面很黑,看不到星星,一切光亮都被吞沒。天臺以往對齊禾來講是個禁地,他怕黑。當他望向后山的一片荒野亂墳時覺得一切都很好笑。齊禾沒有跳下去,卻丟失了魂魄。
? ? 第二天凌晨三點鐘,齊禾躡手躡腳的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去了教室。班里已經(jīng)有人在了,齊禾一直想每天都是那些人最早到的,今天他知道了。沒有讀書,沒有做題,甚至不愿呼吸。晨跑過后,齊禾留在操場上一圈一圈的跑著,直到倒在地上,然后拖著自己去上課。沒講一句話就過了一個上午,自己好像是個神經(jīng)病。
? 高考還有十天,他說服不了自己去學習,干脆復讀好了。杜伯顏想找齊禾聊聊,從早上他就看出了齊禾不對勁兒。杜伯顏帶著齊禾逃了一節(jié)自習課,在學校的花園里談天說地。齊禾告訴了杜博彥所有關(guān)于她的事。伯顏沒有說話,沒有安慰齊禾,只是靜靜的聽。齊禾說著說著又哭了??尥旰螅挪⒃掝}扯到了一邊。他們聊到了班級,聊到了?;ǎ牡搅烁呖?,聊到了未來。他們計劃高考之后把那個男生打一頓,當然還有?;ǖ哪信笥眩€有班級中那個喜歡和她聊天的人,還有杜伯顏的情敵,還有……要打的人太多,仿佛這個學校就是他們的敵人。
? 假如你很愛一個人,當你們分開時,你不會真心祝福他能和別人在一起得到幸福。齊禾只看到了《那些年》的前半部分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