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扎

鄭重聲明:本文系振委會推文,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上班的時候,最愜意的一刻就是下班后,窩在沙發(fā)里,碼一段字,或看一段文。那種姿勢無比的熨貼。而事實上,如果一個姿勢待久了,便沒了最初的愜意。無論怎樣的變換姿勢,只要是窩在那個狹小的空間,都是不舒服的。

就像,此刻。

假期兩天里,除了晚上睡覺,幾乎都是在這狹小的空間里,不斷變換著不同的姿勢,看完了兩本并不薄的書。

書是向同事借來的。還記得那天她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袋子遞給我,說,先拿了這幾本,看完了再給你拿。

那一刻,我突然像到了一座山洞面前,只要說一聲“芝麻開門”,就會打開一個寶藏。里面全部是擠滿裝滿的書籍。

我由衷地向同事表示感謝,這感謝發(fā)自肺腑。感謝她的慷慨,感謝她給了我一個“芝麻開門”。

假期兩日,懶得出門,懶得做家務,懶得去想那些讓嘴角下垂的事情。雖然我知道,太久以來,我的嘴角只有對著那群孩子時才會上翹。

懶惰的人,是可恥的。這個我知道。

但是,如果躲進書里,能夠讓世界安靜下來,讓腦子清空下來,讓心情平靜下來,可恥,就可恥吧!我已經(jīng)懶得再做一個高尚的人。

上午和閨蜜出去時,她指著我胸前驚呼“飯漬”。低下頭,黑色的碎花裙子上一道白色的飯漬,還好花很亂,若不仔細看,很難發(fā)現(xiàn)。

兩個月的工資,并沒有擺平漏飯的毛病。而口吃也卷土重來。健忘也越來越甚。醫(yī)生終究不是萬能的。

以往看書,再無聊的文字,都能引起觸動。而今,所有的文字都如遇到鹽堿地,開不出一朵靈動的花來。看書,成了一時的麻醉藥,卻并不能給大腦一點點的啟發(fā)。

時光向前,四季變換,有些東西,流走了,就不會再回來,即便你千呼萬喚。這是每個人都要接受的現(xiàn)實。

那一天,老友說,一起去問卦吧!如果是年前,也許會欣然前往。而今,心如止水,對所有的希冀都沒了奢望。天命之年,人生走了大半,已經(jīng)能照見來路,未來的路,不用別人說,也能看清大致的紋路。不問也罷!也許正是因為未知,才有了繼續(xù)下去的勇氣。因為無論境遇怎樣糟糕,心中總是殘存著一絲幻想的,幻想著一覺醒來,生活變成了美好的樣子。

對于健康來說,心理健康,要比身體健康大出數(shù)倍?;艚饸埲钡纳眢w,并不耽誤他對科學的研究,和對世界的貢獻。而三年前那個已經(jīng)出了兩本著作的十八歲少年,卻在高考前一天選擇了高空一躍。沒有人知道這個帶著光環(huán)的少年,經(jīng)歷過怎樣的自我折磨。我想,一定是經(jīng)歷過自己與自己的戰(zhàn)爭,一個求生,一個厭世。那是看不見的硝煙,卻傷亡慘重。最終,他終究沒有打敗心中的魔鬼,選擇一躍了之。

走了的人,解脫了。活著的人,卻還在掙扎著,就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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