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回家，回外婆家

時光隨故事流淌，淌過多少芳華，那絢爛的燈光如昨日般記憶猶新，我們感謝年輪的滾軸，讓我們知曉那不知不覺的歲月里的變化和我們沉淀的力量！

——題記

每年過年，都要去鄉(xiāng)下外婆家走走。這是中國上古所傳承下來的精神文明，亦是我心靈渴望滿足的情節(jié)；一年中不管其他的時間能與他們相伴多久，但在這將近一個月的日子里總會抽出幾天時間來親身體驗，用我獨特的視角觀摩他們的變化，來見證或者收獲我的成長！

那是2009年的春節(jié)，算是冰災后回暖的冬季，那時的我還未滿十八，卻從未想到那是我見外婆的最后一面！那一次我并未隨父母一起，而是孤身一人去享受那鄉(xiāng)土氣息給心靈的洗滌！走到外婆家，映入眼簾的蒼涼我至今都未忘懷，那一片如以往的禾灘空地好似被這刺骨的寒風凜冽得不成模樣，不時有落葉殘枝與地之間沙沙作響，周圍幾棵大樹也在風中搖晃，好似快要撬起這片外婆已經(jīng)守候?qū)⒔迨甑耐恋?！我顧不上這樣的蒼涼景色，望著緊閉的正門心底發(fā)出一陣陣顫抖，我真不知道我還能堅持多久！然而，從風的間隙中我聽到從老灶屋傳來談話的聲響，我壯著膽子喊了一聲：“外婆！”馬上就有人起身開門，似乎在這樣的寒風中外婆早已沒了一如既往的高熱情，更別說那滿面陽光的笑容，不過我來不及去適應這么多的不習慣，一頭扎緊了灶屋里面！才發(fā)現(xiàn)里面正升起熊熊大火，讓人好不痛快！就在這大火周圍，我，外婆還有我的表弟三個人度過了我最難忘的一個下午！我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這么和外婆有交談了，這是鄉(xiāng)下這片土地最為習慣的方式，她給我們猜這里的土謎語，她給我們講這里流傳的古老故事，她給我們唱這里最動聽的歌謠……總之，好似讓我回歸到了人類最為本真的狀態(tài)，用最原始的方法洗滌著我有點嘈雜的靈魂！

之后的每年回家，我都渴望那樣的圍爐談話重演，每每想到這我又吞噬著眼淚，因為那樣的場景早已無法再度實現(xiàn)！不過，每當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懷念那樣的畫面的時候，總有不同的路人打斷我，他們都如外婆往日的開朗笑容一樣，用高熱情的狀態(tài)把我感染：“你這回來又看不到外婆了?。　闭f的那么輕描淡寫卻又那么感人至深，讓我覺得沒有更適合的話來迎合我的心境！沒了外婆在家的等候，似乎多了這么多的親人來給我招呼，雖然我的外婆不會再來，卻發(fā)現(xiàn)她骨子里的氣質(zhì)早已賦予了這一片土地上的每一個人！于是，我每年過年回家，都要弟弟帶著我到各家各戶串串門。我不期待他們誰能給我猜土謎語，講古故事，也許即使他們這樣做了也無法匹敵我的外婆，亦或者說那樣的畫面定格就只屬于我的外婆，誰也替代不了！我渴望的是就是這樣來回的穿插，能讓我更了解這片土地里深藏的底蘊。他們是建國以來底層勞動者的最為直接的代表，他們都用一生的力量順從著政策給的方向！如今他們有的蓋上了小樓，過上了如城里般安逸的生活，不過骨子里那道充滿泥土氣息的勁卻依舊流淌在他們的靈魂，我渴望用這樣的穿插來實現(xiàn)哪怕只是觸及皮毛的感染，感覺那也是我靈魂的升華！

每年回家，依舊有被寒風凜冽的不成摸樣的禾灘空地，依舊有在地上刮得沙沙作響的殘枝落葉，依舊有好似要撬起整片土地的搖晃大樹，但是我卻再也無法感受到蒼涼！寒風里最為堅挺的農(nóng)民，殘枝落葉下最為開朗的笑容，和那搖晃的大樹下流轉世代的精神都是這片土地最不可撼動的靈魂！

即使外婆走了，我依舊習慣把那片土地叫做外婆家，每年我總要回外婆家一次，用年輪的滾軸記錄他們的變化，也見證我自己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