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是茶米油鹽平淡事,生活就是生與活的煩心事。
徐競奮的心情有些煩悶。老婆張燕已請假休息一年了,先是產(chǎn)假接著病假,再不上班下一步就面臨辭退。關(guān)鍵沒有適合她并勝任的崗位,車間里多是倒班的體力活,本來就睡覺不好如何干呢?
徐競奮到人力資源部咨詢,“公司搞清潔衛(wèi)生需要人嗎?我想給我老婆找個崗位?!彼蜌獾膯?。
“清潔工需要,專給殘疾人安排的。你老婆什么情況呢?”那人力部科員回答道。
“我老婆原先在電線車間上班的,現(xiàn)在退員到你們?nèi)肆Σ?。她生孩子后產(chǎn)后抑郁,睡眠不好,在服藥干不了倒班。我想給她找個事做做,活動活動恢復也快?!毙旄倞^解釋。
“哦,你能給她辦個殘疾證話,可以考慮下?!睂Ψ匠鰝€主意。
競奮沉默了,精神病與殘疾劃等號,他還接受不了?關(guān)鍵他不清楚殘疾證如何辦呢?他只好央求人力部再延長張燕的病假,只要不辭退宿舍能接著住著。
張燕的狀態(tài)沒他想象的那么簡單。晚上八點不到,她就睡覺,這樣休息質(zhì)量還不好,還要監(jiān)督她服藥。徐競奮心情糟糕壓抑,悶得慌,自己的生活怎么那么不順呢?自己的要求不高,只需要兩人平平安安有個班上過著平淡生活即可。
帶著這壓抑,徐競奮在車間做活??拷形缈斐燥垥r,機長老董在寫臺賬,徐競奮和詹洪亮開機忙碌著。機器啟動時,無紡布包裹起皺不圓整,競奮用膠帶簡單繞幾下——機器在高速轉(zhuǎn)動。
這正巧被老董一瞥眼看到了,示意停機,跑過來。
“你怎么這樣馬虎呢?”老董用手拉了一下競奮胳膊,本著嚴肅的臉,口中帶著教訓語氣。老董做活,有時憑經(jīng)驗大而化之,有時精益求精一絲不茍,讓競奮琢磨不透。
徐競奮壓抑的心理瞬間爆發(fā)了,也可以說“莫名其妙”的把手上膠帶往地上一甩。
“不好,你來整。我不干啦!”徐競奮嚷道,板著他那苦瓜臉。生活中的壓抑如同火山巖漿,此時找個口子終于噴涌出來——巖漿是老婆的病,通過機臺這個口子噴出來。
“你干什么?這是什么態(tài)度?”老董瞪著深陷的眼睛,手比劃著指著徐競奮,“我是十多年的老師傅,就是車間主任跟我說話都客客氣氣!”
老董擺起老師傅的資格教訓,這讓競奮心里更難受。平時老董把機臺搞正常了,就轉(zhuǎn)圈子或抽煙去讓他和詹洪亮做細節(jié)活。吃飯時,他總是多耽擱著時間,讓別人先干活。
“老師傅有什么了不起的!”競奮白了一句。
老董氣呼呼,拽著競奮胳膊,“走走去辦公室,找趙主任評理”。詹洪亮忙跑來勸架,“別吵了,都消消火?!?/p>
此刻,趙主任正好從車間過道走過。老董忙喊住,把競奮告了一通,“這徐競奮我管不了,不要跟我干啦?!?/p>
那頭發(fā)梳得蒼蠅都趴不住的趙主任,板著臉“你這個小伙子,怎么這樣態(tài)度給老師傅說話呢?快給老董道歉?!?/p>
徐競奮此刻蔫了,感覺剛才也有些意氣用事,老董平時訓人自己不吭聲就過去啦。他乖乖的給老董道歉,“董師傅,我剛才錯了,態(tài)度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老董火氣也降了,徐競奮跟他干活不是一天兩天而是3年多,啥本性早摸得清楚。
趙主任轉(zhuǎn)身說,“徐競奮,哦,你過來,我給你個安排。這旁邊的小繞機計劃忙,你先到這干幾天活。”趙主任嚴肅道——老董說的氣話,領(lǐng)導較真了以顯示個人威嚴。
徐競奮明白了,這就是給他個教訓。他后悔了,但事已至此,又有什么辦法呢?!火山噴發(fā),就要造成周邊植物死亡,甚至附近民眾逃離住所。
心理的壓抑噴發(fā),也會造成他人或自身的傷害,所以要管理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