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主義還是現(xiàn)實主義——我讀《麥琪的禮物》和《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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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這兩張ppt內容,作為我的解讀依據,任何解讀都是嘗試,我不怕被拍磚,只想一吐為快!】


這兩篇小說的結局,都讓我揪心。歐·亨利與莫·泊桑作小說的匠心,以及他們對幸福人生的深刻洞見,不得不讓人佩服。在謀篇布局上,兩者都以形式的精巧勝出。也因此,小說就特別像小說,也給了我們更多的思想沖撞,留下更多思考回味的空間。雖然關于這兩篇小說的解讀不勝枚舉,但從作者的人生經歷和創(chuàng)作背景來看,同時作為一名已婚女性,我想說說我的體會。

這兩篇其實寫的都是女人的愛情婚姻生活,德拉嫁給了愛情,為愛可以犧牲自己最珍視的一頭秀發(fā),秀發(fā)就是身體的一部分,這是為愛勇于獻身的一個女人。而瑪?shù)贍柕?,她要嫁的并不是愛情,而是上流社會貴族階級的奢華體面的生活,至于那個人是誰,也并不重要,只要能滿足她的心愿,她都可以嫁!她覺得自己有美貌這個資本,只要時機得當,她就有可能夢想成真。這樣的夢想無可厚非。只是,命運和瑪?shù)贍柕麻_了一個玩笑,她心有天高,命比紙薄,她出身在一個小職員家庭,沒有什么陪嫁的資產,也沒有接近上流社會男子的平臺,在幾近無望的等待中,她的青春也所剩無幾,最后她被迫嫁給了一個教育部的小職員,過著雖不富足,卻也殷實的中產階級生活。然而她并不甘心,對婚后的生活充滿了各種埋怨,倒是她的丈夫,因娶了這樣一位美貌的妻子,生活得格外滿足,對瑪?shù)贍柕乱彩翘巯Ш蛬蓪櫟?。這從他后來一直努力為妻子爭取一張舞會門票可以看出來,并且還拿出了私房錢給妻子置辦舞會的服裝。這一切也都是為了滿足妻子的愿望,也是為了討妻子歡心吧!

十九世紀的美國和法國,社會背景其實都差不多。女孩子有美貌,這并不是你可以躋身美好生活的唯一硬件,雖然也是不可或缺的前提!因為婚姻,說到底,不論在哪個時代,哪個國度,它都是要“門當戶對”的。所以德拉也許心里有過灰姑娘變公主的美夢,但她要的幸福生活,是嫁給心愛的王子,她遇見了愛情,于是就欣然嫁給了愛情,盡管婚后的生活日漸艱難。但她并沒有抱怨,也沒有任何不滿,而是想盡辦法省錢,把生活過得充滿溫情。圣誕節(jié)來臨,為了給愛人準備一份特殊的禮物,她真是耗盡了心思。

一元八角七。全都在這兒了,其中六角是一分一分的銅板。這些分分錢是雜貨店老板、菜販子和肉店老板那兒軟硬兼施地一分兩分地扣下來,直弄得自己羞愧難當,深感這種掂斤播兩的交易實在丟人現(xiàn)眼。德拉反復數(shù)了三次,還是一元八角七,而第二天就是圣誕節(jié)了。
除了撲倒在那破舊的小睡椅上哭嚎之外,顯然別無他途。
德拉這樣作了,可精神上的感慨油然而生,生活就是哭泣、抽噎和微笑,尤以抽噎占統(tǒng)治地位。

看到開頭三段文字,作為女人,我的心也不斷跟著抽動,貧賤夫妻百事哀?。∪松谋瘺龊蜔o奈,有時就是這么殘酷!而這樣的生活,對馬蒂爾德來說,她是根本不屑的!其實從馬蒂爾德的身世來看,她就出生在這樣的小職員家庭,德拉的生活說不定就是她從小到大的日常。

世上的漂亮動人的女子,每每像是由于命運的差錯似地,出生在一個小職員的家庭;我們現(xiàn)在要說的這一個正是這樣。她沒有陪嫁的資產,沒有希望,沒有任何方法使得一個既有錢又有地位的人認識她,了解她,愛她,娶她;到末了,她將將就就和教育部的一個小科員結了婚。

馬蒂爾德為什么一定要嫁給另一種生活而不是某個具體的人,也不是愛情,我覺得,通過德拉的生活,就可以看出馬蒂爾德如此選擇的背景了!如果愛情最后抵不過面包,這樣的窮日子實在沒有半點美好可言??!

德拉和吉姆是新婚燕爾,婚后的生活境遇雖然每況愈下,但兩人世界再艱辛總還能過得下去,畢竟,年輕新鮮美好的愛情可以給人更多精神的補償和滿足。和心愛的人一起,心心相印,這份心靈的甜蜜和充實,可以抵消生活的艱辛和悲苦。但日子是細水長流,生活的殘酷和艱辛也都是在愛情的保鮮期過了之后才顯出它猙獰的一面,我寧可相信德拉和吉姆的兩情相悅和彼此相守,這是生活的一種,這是我們理想中的純粹的貧寒而美麗的愛情婚姻的樣子。

能與所愛的人長相廝守并彼此支撐,再艱難的日子,對男主和女主來說,也都是值得的!因為他們確實都把對方放在了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也都甘愿犧牲彼此最珍貴的東西來給對方一個驚喜!生活中的儀式,他們無比重視,這樣的生活,貧寒卻暖心,所以也就格外動人。何況德拉也同樣是擁有美貌的,看看文中對她那一頭秀發(fā)的描寫就可窺見一斑了。

如果示巴女王住在天井對面的公寓里,德拉總有一天會把她的頭發(fā)懸在窗外去晾干,使那位女王的珠寶和禮物相形見絀。如果所羅門王當了看門人,把他所有的財富都堆在地下室里,吉姆每次經過那兒時準會掏出他的金表看看,好讓所羅門妒忌得吹胡子瞪眼睛。? 這當兒,德拉美麗的頭發(fā)披散在身上,像一股褐色的小瀑布,奔瀉閃亮。頭發(fā)一直垂到膝蓋底下,仿佛給她鋪成了一件衣裳。

這樣動人的女子,嫁給一個小職員,過著貧寒的日子,還想盡辦法要給愛人一個不同尋常的禮物,可見她的婚姻確實是自愿的,她嫁的是真真正正的愛情。這樣美好的女子,不正是上帝賜予人間最美好的禮物嗎?看到她,就給人以信心和希望,人生總是有盼頭的,牛郎可以娶到織女,那些卑微的小人物,也是可以吃到天鵝肉的。因為在人們普遍的想象中,美女和富貴的生活才是標配,但就有這樣一朵鮮花,偏偏選擇脫離溫室,要走到生活的風暴中,飽受摧殘,這讓人忍不住心疼??!這種看似和我們的心理預期錯位的選擇,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又特別心暖,愈加覺得這種苦難中的美好的純粹和可貴來!兩個年輕人為彼此獻出各自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還有什么比這更神圣感人呢!這的的確確是上帝賜予眾人的禮物?。∫驗樗麄兇砹宋覀兒苌倌軌驅崿F(xiàn)的一種夢想!

德拉選擇了坐在愛人的自行車上含著淚微笑,而同樣美麗的馬蒂爾德寧可直接略過愛情而奔向寶馬車,對她來說,她是不會哭的,因為寶馬車本身就是她的夢想,她覺得她的美貌就應該享有這樣的專屬待遇!所以,這是兩種不同選擇帶來的不同后果的生活!

馬蒂爾德出生在一個小職員家庭,對于德拉和吉姆這樣貧寒拮據的生活,也許她受夠了這樣的艱辛,所以她渴望改變,如果她的家庭不幸還沒有這樣相親相愛的父母,她想要突圍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而且,她看到了另一種生活給她帶來的沖擊,她的同學弗萊思節(jié)夫人的生活,就在她的眼前晃悠,她本來也可以擁有啊!只是她沒有陪嫁的資本,同樣是妙齡女子,同樣的青春,為什么卻讓她承受這樣的殘酷呢!馬蒂爾德心有不甘??!因為幸福的生活就近在咫尺,她卻觸摸不到!看起來很殘酷,其實就是這么殘酷!

馬蒂爾德的悲劇真的是因為她的貧窮嗎?看起來是貧窮阻斷了她通向富貴生活的道路,其實,透過現(xiàn)象看本質,馬蒂爾德的悲劇恰恰證明了幸?;橐錾畹谋举|。婚姻本是神圣的,如果把她它當成手段,看成一場追逐富貴的游戲,那最后被游戲的還是自己!更深一層來說,婚姻這件事,永遠都是門當戶對的默契交換,灰姑娘的故事,也永遠是一個勵志的童話而已!

再退一步,馬蒂爾德如果在那場舞會之后順利晉級,夢想成真,十年以后,她的生活又如何?果真就是她要的幸福嗎?如果真實如此,那弗萊思節(jié)的假項鏈又如何而來?所謂的幸福生活,其實還不是一場夢幻嗎?因為馬蒂爾德沒有真誠地對待她的愛情和婚姻,只是把它當做一個跳板,所以,她的夢想永遠只是一個泡影,是一戳即破的,作者也只能讓她錯過,惟其如此,才顯出她的變異和人生的無常。這無常也是對她的婚姻觀的一種嘲諷吧。

想起普希金的《漁夫和金魚的故事》,故事里的那個老太婆,靠著丈夫拯救了一條有神性的金魚,不斷提出非分的要求,一步步得到了榮華富貴,做了女王之后,就把老漁夫一腳踢開,最后的結局是被打回原形,繼續(xù)過她貧窮的生活。一般的解讀都是說人不可太過貪心,否則沒有好下場。我倒覺得這個故事和《項鏈》很相似,兩個已婚女人,通過男人得遇一次“機會”,夢想更高的生活,老太婆是如愿以償之后變本加厲暴露了貪婪本性,而馬蒂爾德則是弄巧成拙,也可以說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樣說也許有點殘酷,但你看馬蒂爾德夢想的生活,成為女王般的人物,成為貴族男子仰慕追求的女神,和他們調情說愛。那,她的丈夫到底是什么?她不顧自身的已婚處境,也許當時社會都是這樣的風氣,貴族階級的女性和男性都是各自有情人的,但這也正是莫·泊桑想要反思批判的生活現(xiàn)狀吧!這種虛偽交易式的婚姻和所謂的幸福生活,真值得追求嗎?說到底,馬蒂爾德,不過是你要游戲人生而最后卻被人生游戲了而已!

在現(xiàn)代社會,灰姑娘通過奮斗逆襲成功的例子也屢見不鮮,但十九世紀的法國和美國和現(xiàn)在社會距離并不遙遠,我覺得這兩部小說披露的是再正常不過的生活現(xiàn)實和對幸?;橐霰举|為何的思考。

馬蒂爾德躋身向上的希望破滅之后,她忽然就像個英雄一樣,開始履行契約精神,開始甘心情愿過起了德拉的日子,連積攢零錢的方式都幾乎如出一轍,都是從菜販子,商店老板那里忍著被罵的屈辱一個子兒一個子兒的省錢!

駱塞爾太太嘗到了窮人的困窘生活了。此外,突然一下用英雄氣概打定了主意,那筆駭人的債是必須償還的。她預備償還它。他們辭退了女傭;搬了家;租了某處屋頂?shù)紫碌囊婚g閣樓下。
她開始做種種家務上的粗硬工作了,廚房里可厭的日常任務了。她洗濯杯盤碗碟,在罐子鍋子的油垢底子上磨壞了那些玫瑰色的手指頭。內衣和抹布都由她親自用肥皂洗濯再晾到繩子上;每天早起,她搬運垃圾下樓,再把水提到樓上,每逢走完一層樓,就得坐在樓梯上喘口氣。并且穿著得像是一個平民婦人了,她挽著籃子走到蔬菜店里、雜貨店里和肉店里去講價錢,去挨罵,極力一個銅元一個銅元地去防護她那點兒可憐的零錢。

馬蒂爾德能如此順利地和這種貧寒的日子對接,其實,這并不奇怪,在我看來,馬蒂爾德憑著她的美貌,已經提升了自己的生活檔次,之前她的處境未必能比她婚后的日子好過多少,如果這個教育部小科員的日子不比她原有的生活好,以她的生活價值觀,她如何肯嫁呢!雖說后來是無奈出嫁,但對馬蒂爾德來說,嫁人本身就是改變生活的一種方式,所以,她絕不可能是下嫁。從后面她能如此快速持家干活來看,這雖顯出了她驚人的勇氣,為什么就不可能是她出嫁前生活方式的延續(xù)呢!

她之所以不甘,是因為她離夢想的幸福只一步之遙,有了造化弄人的這次意外,她的水晶鞋丟了,這個水晶鞋,其實就是人生的無常。她的出身注定她無法跨越當時的社會現(xiàn)實,她渴望通過美貌來改變生活的夢想最后成了一枕黃粱美夢!作為女人,一個有資本可以過上好日子的女人,到頭來卻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十年青春,換來了一副假項鏈。她追求的這種生活,到底好不好,值不值呢?幸福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我覺得作者的落腳點恰在此處!上層貴族們那表面上流光溢彩的生活,有多少是真實的呢?德拉和吉姆這樣平凡甚至寒酸的灰色的生活,也許不值得憧憬,但他們卻擁有了實實在在可以打動心靈的幸福!所以,人生的幸福其實不在形式,而是一種關乎心靈的體驗,它只能是人如飲水,冷暖自知。

莫泊桑出生在一個沒落的貴族之家,他見識過也深刻體驗過所謂的上流社會的幸福生活,他也一定看到了那浮華落盡之后的千瘡百孔,加上他自己放浪形骸的生活經歷,所以,在人生的后期,他也對這種生活做了梳理和反思。對于那些一心想要躋身上流社會的人,他也許是想給他們一個警告吧!你們挖空心思要追求的,其實真的沒有那么美好!因為我就是從那個沒落的階層里出來的,我看見了你們不曾見過的灰暗!莫泊桑的批判現(xiàn)實,是不是也可以如是理解!有人說,他對女性不夠友好,讓馬蒂爾德吃了這么多苦,最后讓命運給她一個大大的諷刺!在我看來,人生本身就無規(guī)則可言,命運是什么?那些步步為營的謀劃,在無常面前本就是如此不堪一擊?。?/p>

再結合看看莫泊桑的生平,我覺得他在《項鏈》里傳遞的這種人生無常的悲觀就更不足為奇了!他的傳世佳作大多是在1880-1890年這十年間創(chuàng)作的。莫泊桑自1880年起偏頭痛的發(fā)作日趨頻繁,右眼的調節(jié)功能全部喪失,心跳紊亂,再加上他放浪形骸,因而宿命論和悲觀主義情緒屢見不鮮。所以,我認為莫泊桑并非是有意對女性不客氣,而是他自己的思想本就如此。人生而何為,幸福究竟是什么?這類問題也一定是他經常反思的問題,通過這部小說,我想他確實在傳遞這樣一種看待人生的思想。

再縱觀歐亨利的一生,作為20世紀初美國著名短篇小說家,美國現(xiàn)代短篇小說創(chuàng)始人。他與法國的莫泊桑、俄國的契訶夫并稱為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巨匠。 作為和莫泊桑同時代的作家,他們生活的背景其實并沒有多大差別,但是他們各自的出身不一樣,對人生幸福等的思考和態(tài)度也就不同了。

莫泊桑出身沒落貴族之家,歐·亨利出生在普通的小職員家庭,而且母親在他三歲時就患病去世,父親是個醫(yī)生,酗酒,幼年的家庭生活很不幸,后來父親也去世,他由姑姑撫養(yǎng)長大,他的身體也不好,曾經做過藥房學徒,并在一位醫(yī)生的帶領下在西部牧場生活了兩年,歐·亨利在那兒當過歌手、戲劇演員、藥劑師、繪圖員、記者和出納員等,他的幽默細胞逐漸顯露了出來,他很逗人喜愛,拿的工資也較高,終于改變了貧窮的生活狀況。

1885年,他認識了一位名叫阿索爾·埃斯蒂斯的17歲的姑娘,當時她還在中學念書。歐·亨利追求了她兩年,1887年7月1日夜,也就是阿索爾·埃斯蒂斯才念完中學的那天晚上,她瞞著父母與歐·亨利雙雙跑到奧斯汀的一位牧師家結婚,請他證婚。姑娘的母親本希望她嫁個有錢人,得知此事后十分生氣,竟數(shù)月不肯上教堂,更不理那位牧師。歐·亨利與妻子生活得很美滿,新婚妻子鼓勵歐·亨利寫作,于是他結婚那一年就在《底特律自由報刊與真實》上發(fā)表了作品。后來他受到了盜用公款的起訴,被傳受審并被暫時關押。他的岳父將他保釋出獄。但是得知妻子重病后,歐亨利回國了,婚后十年,妻子病逝,他被捕入獄,在監(jiān)獄服刑三年后出獄繼續(xù)創(chuàng)作,1906年,他出版了短篇小說集《四百萬》(其中包括《麥琪的禮物》(The Gift of the Magi)、《警察與贊美詩》、《四百萬》(The Four Million)、《二十年后》和《帶家具出租的房間》等名篇。

歐·亨利這部短篇小說集以及以后的短篇小說中體現(xiàn)了歐·亨利關心社會底層小人物,著重刻畫微妙的感情的寫作風格。與當時其他作家著重表現(xiàn)紐約等大城市的上層社會不同,歐·亨利一直著力于表現(xiàn)繁華都會里和西部鄉(xiāng)村里普普通通的“小人物”,描寫了美國民眾的日常生活以及他們對浪漫和冒險生活的追求。所以我認為這篇《麥琪的禮物》是歐亨利對自己早年婚姻生活的回憶,也是他對自己妻子的感念。多年小人物的生活經歷,加上自己顛沛流離的人生,這個時期的創(chuàng)作,也包含他對幸福人生的反思和追憶吧!

《麥琪的禮物》中的女主人公德拉本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但她選擇了和小職員吉姆結婚,寧愿守著艱辛,卻也體驗到了最純粹的愛情?!俄楁湣分械呐鹘邱R蒂爾德一心向往上層社會的生活,根本就沒考慮過愛情為何,婚姻只是她改變命運的一種手段,所以莫泊桑最后毫不客氣地給她一掛假項鏈。其實,馬蒂爾德的追求本身也沒有錯,我更傾向于莫泊桑創(chuàng)作的本意是指向上流社會的所謂幸福生活的本質,和對那些處心積慮拿美貌做賭注的女性的警告。至于對女性是否不夠善意,這也許從他放浪不羈的生活里可以尋覓些證據,但并不充分,沒有完滿的婚姻,也許正源于他那個階層對婚姻的態(tài)度,婚姻本就是一場門當戶對的交易,又何來幸福呢!這也許正是他要諷刺批判的對象,也是他悲觀宿命的根源之一吧!頹廢,萎靡,看不到希望,生活就是一掛假的寶石項鏈,看上去華麗誘人,讓人為之耗費了青春年華,到頭來到底值不值呢!正如諶洪果老師所說,這部小說這有點張愛玲的蒼涼味道!

如果把這兩篇小說放一起看,我覺得特別耐人尋味。如果我來上這兩篇小說,除了做必要的形式處理(梳理情節(jié),體會小說結構的精心設計)之外,我更樂意引導學生通過對比,去探討愛情,婚姻和人生幸福的話題,結合作家的生平背景,看他們的創(chuàng)作動機,再結合我們當下對愛情婚姻和幸福生活的理解,我想學生可能還會有超乎意料的理解。

過去的生活,現(xiàn)在的生活,本質上其實并無多少區(qū)別,雖說時代背景不同,但人是有共同性的,人之為人基本的生物性,心理和精神的追求等,馬斯洛的幸福層次理論,這些并不因為時代的隔離而有差距。不論何時何地,人對幸福生活的追求和反思都是相似的!

理想的婚姻生活,是什么樣的?嫁給愛情的人,嫁給婚姻的人,把愛情當做婚姻本質的人和把婚姻當做晉升手段的人,最后的結局又會怎樣?每個人都有選擇幸福的權利,追逐幸福的方式也各不相同,這條通往幸福人生的道路,其實哪有什么完滿,不過都是誰選擇誰承擔罷了!

【備注】依照干老師的看法,這兩部小說,《麥琪的禮物》是浪漫主義的歐·亨利給貌似現(xiàn)實主義的德拉的一個美滿的結局,《項鏈》則是現(xiàn)實主義的莫·泊桑給浪漫主義的馬蒂爾德的一個慘痛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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