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小雨,天氣潮濕,住在樓下,晚上睡覺有一種躺在學(xué)校宿舍的錯覺。媽媽剛曬過的被子沒有了陽光的味道,像是洗過沒晾干的觸覺,濕嗒嗒地裹在身上,悶熱又煩躁。
我掰開一只眼睛,拼命揉掉眼睫毛上的殘留物,趁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熹微晨光,隱隱約約瞥到手表上時針指在“7”的位置,我一個鯉魚打挺彈坐起來,連續(xù)一周的早起挑戰(zhàn)圓滿完成。
論早起,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從這周開始改變偶像的,上周還是哈爾·埃爾羅德)。晚上寫論文到1點,第二天在不定鬧鐘的情況下,麻溜兒地七點起床,內(nèi)心毫無掙扎,果然勤勞是我的內(nèi)在屬性,小蜜蜂是我的本體啊。
好了,不啰嗦,今天的主角兒不是我。
嗯,你猜對了,這篇文章是獼猴桃逼我寫的,角兒是她,我只是個莫得感情的敘事者。以下純屬真實事件,毫無虛構(gòu),請勿模仿,否則后果自負。
(勤勞的)姐姐7點起床,燒了熱水喝,學(xué)習(xí)了外國人聊天氣,又跳繩一百有余,煎了一顆璀璨金黃的雙面蛋,熱了半杯牛奶,吃飽喝足后,看了半本書,之后還排了宿便。巴拉巴拉做了好多事之后,獼猴桃終于起床了(她今天沒有直播課)。
只見一顆亂糟糟毛毛頭的棕紅色獼猴桃,趿拉著兩只40碼的大棉拖,用小哪吒踩著無敵風(fēng)火輪的速度“qiu”一聲從床瞬移到沙發(fā),然后一聲尖叫!
(你們也知道,她是女孩兒的軀殼,靈魂里住的是條漢子,漢子很少尖叫的,猶記得上一次她用這音量還是五歲的時候,淋浴水實在太燙,淋了一身,后背都紅了,她哭著問會不會被燙死。這慘烈的場景已經(jīng)過去了四年,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好想笑)
她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腳丫子,我和媽媽都跑過去看。獼猴桃紅著一張臉,驚魂未定地指著地上開口:有個蟲子,我以為是一團紙在我鞋子里,把它倒出來了。媽媽定睛一看,也驚呼出聲,原來是一條蝎子!它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尾巴處暗黑色的毒針還在,看來是上了歲數(shù)還沒來得及蜇人就一命嗚呼了,
我一身冷汗:它嗚呼之前在獼猴桃的鞋子里遭遇了什么???晚上才找到的棲身之所,早上就被大腳丫子碾死了,死之前惶恐到忘了用毒針防身,實在有失蝎子尊嚴(yán)啊。據(jù)說被蝎子蟄到,最少也要哭上一晚。
獼猴桃聽說是自己把它踩死的,嚇得抱起胖腳看了又看,反復(fù)確認(rèn)沒傷口才放下心來。我和媽媽一邊討論著身邊被蝎子蟄過的事例,一邊轉(zhuǎn)身回臥室,留下獼猴桃一個人在客廳。
我躺在床上看kindle,兩分鐘不到,聽到她喊:“姐,姐啊,你出來,我跟你說個事?!蔽衣朴谱叱鋈ヒ豢?,獼猴桃光腳踩在沙發(fā)上,離鞋柜還有半米的距離,正探著腰去夠涼拖。
“我以后就穿涼拖了,看得清里面”
是怕下次下腳不準(zhǔn)嗎?哈哈
看到她有些后怕的樣子,我沒再笑話她,陪她一起騎車買面條。自行車的腳踏板上,一只穿著涼拖的胖嘟嘟的棕色腳丫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