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色尚好,天空還是湛藍清澈,幾片白云悠閑的漂浮著,一如多年前的夏日。
我走在山里的林蔭小道間,那是石板鋪設的小道,曲折蜿蜒,道路兩旁零星三兩顆雜草、小樹。小樹好像是那松樹,卻一半都枯萎灰敗的厲害,和那時相似的很。
我想,對比起山下的酷暑,這兒應是難得的清涼之地,有微涼的風、草木的清香、還有淡淡的香氣,隨風輕輕搖曳的樹葉,遠處隱約可見的歐式古堡建筑。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想要換取更多的清涼之氣。我走的很慢,行人絡繹不絕從我身邊經過,奔跑的孩童、蒼蒼白發(fā)的老人、健碩的中年人,嘻笑聲、微弱喘息聲、高談闊論聲,蟬鳴聲、蛙聲、蟋蟀聲,我站在漫漫人海里,我想也是這兩三人。
太陽落山帶走光明,留下了天邊淺淺紅云,照著周圍一片炙熱,再遠處是昏黃的薄霧,連接森林的幽暗。呵,森林的幽暗,好似我獨處的光陰。
石板鋪設的平臺上,還有幾個帳篷,有大有小,無一不散發(fā)著柔和的光。也許這處是接近天空的地方,不過’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我伸出手,想要撫摸下那柔光星辰,這星光仿佛要比那熾熱的陽光,適合我的多。
閃爍的星星亮著亮著,月亮空明而強大,山間里清風拂面而來,摻雜著山里特有的水汽。
我知我該下山了。我從幽暗森林中走來,不就是為了這偷來的半日閑光嗎?我不由張嘴想要自嘲。
沿著山路一步一步朝外踱步而去,石板路、土路、大馬路,這似我走過的路,又不似我曾走過的路。山路邊高高的掛起了紅色的燈籠,在黑夜里像是妖艷的微光,晃了我的眼。酒樓小館林立,眾人舉杯推盞,好不熱乎?
我吸了一口飯菜香氣,深一腳淺一腳地離開了這兒,下山的路是微風里清涼又夾雜炙熱。
這路很長,對我又好像很短。薄霧微起,我回頭看走過的路,哪還有路?
這條路是盤山公路,頗受飆車一黨的喜愛,曲折蜿蜒加上一百碼,最后到了山頂,吐露心聲,“你果然是我女朋友!”真是幼稚,真是久遠。
站在公路旁,能看見整個城市的夜景,華燈初上,隱隱灼灼。我愛極了這樣的景色,或許我本該與夜伴生。
我順著路慢慢走過去,一切都變得陌生的很,比起山間的一塵不變,這山下的城市日息萬變,還好我記得你的味道。
你的味道像是薄荷清涼,我喜愛你親吻我的唇,也喜愛你抱住我不放,但我更喜愛你像小孩兒一樣依偎在我的肩頭。
路邊到處都是火光,火舌似乎能找著我,遠遠的向我撲來,想要把我融化;紙錢被燒毀,化成一股一股的青煙,去往該去的地方,去往想去的地方。
我在火光深處看見你牽著一個溫柔的姑娘,那姑娘似乎很害怕,你牽著她的手,還摟著她的肩。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發(fā)問自己,是在怕我嗎?
嘶,火舌打在我的身上,冒起一陣陣青煙,焦灼著我的心。
我顧不上許多,掠過一處又一處的火堆。我的身體慢慢化成一縷又一縷的青煙,青煙卻讓我飛的更快。
我清晰地看見你趴在床上,你的眼前攤著一本書,屋里燈光溫暖,你身邊卻沒有別人,你慢慢地抬起頭望向我,而你的瞳孔里不過一縷青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