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荼靡開過

“你這生最愛的是誰？”小雨有點醉意，一雙眼睛迷迷蒙蒙，流光溢彩。

我喝了一口，心里呲笑了一下，三個奔四的女人還在討論愛情，真是醉了。

最愛？也許此生未完成，誰也不好說。

不過，心里的確有曾經放不下的人和事。因為結束的突然，因為結束的不甘。

那一年，非典將整個城市都弄的小心翼翼。我和華卻像找人借來的膽，冒險為感情一搏。我和華相識于一次偶然的相遇，我的朋友剛好認識他的朋友，吃飯時碰見了，結果談的最久話最多的卻是我們。彼此也有意留了聯系電話。出門，朋友就很認真的和我講了他的情況，他有交往多年的同窗女友。我無言，確實剛才對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是我的表情和行為表現的太明顯，以至朋友都忍不住說明情況？我這是怎么了？那段時間我有些迷茫有些惆悵。忘記我們是誰先發(fā)出的信息了，總之，也許生命中注定要發(fā)生點什么的話，你無法抗拒。我深知不該放任我自己的感情，怕我自己拿得起卻放不下。但仿佛受到蠱惑，我的想法和行為都不受理智控制。多年后，我忘記了很多事，只記得他修長的手指在手機上移動，可以隨時隨地的快速回復很長的短信給我。那些話只想說給你聽，你亦隨時給我回應，多么難得。即便是非典，我們仍想盡辦法約會，可是那些時間街上都冷冷清清，完全沒有平時活色生香、歌舞升平的景象。所以，我們倆有時在他的出租屋內看一些老電影，聽聽歌、看看書，相處時安靜如同老夫老妻，離別時又不舍成少年兒女。

其實不是不明白，我們其實不見得會有未來。我心知他也許選擇的不是我，卻自欺的不看。記得某日，他送我回家，我向他表達了我們也應該分手了，不要讓大家那么難受。他沉默不語良久，跑去路邊便利店買了一堆啤酒，坐在我家樓下小花園的凳子上，一瓶接一瓶的灌下去。然后，我看見他的眼淚掉下去，他終于忍不住，哭到哽咽。那一夜，我陪他坐了好久好久，他眼淚一直在流，最后醉倒在花園。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回自己家。安頓好這醉漢，我返身欲走，他突然抱住我，說，“嵐，我好愛你，我現在好想要你，可是我不敢，我怕給不了你一個未來?！彼萌淼牧獗?，手臂把我箍得好痛。

我心里也很難過，愛而不可即，放而不可忘。喔該如何？

那一夜，我陪著他，他吻我很多很多次，卻真的沒有進一步。

那夜，我以為他應該是真的愛我，珍惜我。

后來，我們也常常在他的出租屋里約會，因為非典，路上的車少人少，有時我也會留宿在他那邊，我睡床，他睡沙發(fā)，也算是相安無事。

過了一段時間，我明顯感覺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我聽說是他的女朋友要來看他了。我記得那是一個有些悶熱的晚上，我內心煎熬流好久，終于對他說，我回去了，以后也不過來了，免得他不方便。說完之后，我去整理東西準備回家。他突然抱住我，不讓我走，像個孩子一樣糾纏。最終，他非常認真的和我說，說他想和我在一起。他會處理好這一切，他會給我一個未來。

那一夜，我留下，該發(fā)生的都發(fā)生。

對我而言，愛情已經將我包圍，我無力去想太多，只是一心向他而去，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卻忘記了在愛情里每個人都是瘋狂的，但是夢醒了呢？男人本就比女子更理智而冷靜。那時候的我，處于熱戀中，滿心歡喜、走路帶風。對于彼此的未來生出無限想象和期待。然而10多天后，他給我一個電話，讓我從甜蜜跌入痛苦。

所有的解釋我不敢相信，也沒有什么作用。我很想為你著想，為你的說法和行為找一個借口?？墒乔О俜N理由也只說明一個事實，你不愛我，或者說你沒有那么愛我。也許你的猶疑是可以理解，你當時的承諾在你說出口時也是真的。但是，親愛的你卻深深傷害了我。

傷心的我曾經有長達半年都活在失戀的陰影中，那種被突然拋棄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佛經上說：人生在世，如自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

我對他動了心，也傷了心。

“怎么樣？故事可精彩”我微微一笑，望著小雨，手上的香煙或明或暗。

“真的？你最愛他？”

“你說呢？只是求不得罷了！也許真成了，也是一對怨偶，為了回誰家過年，小孩學什么才藝都可以大吵一架。人生，求不得苦，求得了未必不苦?！蔽倚?/p>

“好了，我要回去帶孩子了，老公帶了一天，也辛苦了。拜拜！”我起身回家。

人生哪有那么多最愛，我愿身邊愛我的人幸福快樂，余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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