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巧遇
欒娜來到醫(yī)院,發(fā)現(xiàn)丈夫薛偉心神不寧的,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薛偉在病房里走來走去,沒有理會妻子的問話,過了一會兒,他停住腳步
“你現(xiàn)在去看看殷正,看他恢復的怎么樣了,順便提醒他,讓他千萬不要對警察說是我開的車,你告訴他,我不會虧待他的!這樣,你先去買點東西,給他送過去,順便取出些錢來,送給他。”
“取多少?”
薛偉不耐煩地說道
“哎呀!你看著辦吧!多少都行,一定讓他收下!只要收下這事就好辦了?!?/p>
欒娜只好照辦。
黃隊長再次來到路網(wǎng)公司,經(jīng)過一番詳細的調查,了解到吳東的為人非常正直也很隨和,對待下屬也和藹友善,社會關系不算復雜,結交的朋友也不多,與他關系最好的便是殷正。
聽說兩人還是發(fā)小,兩家人一直是鄰居,從小學到大學兩人也都在一起,直到殷正出國留學兩人才各自分開。
吳東畢業(yè)后就開了這家公司,殷正回國后去了公路局工作,之后各自成家,不過,兩人的關系一直非常要好,從沒聽說兩人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發(fā)生。雖然殷正是路網(wǎng)公司的副經(jīng)理,也只是個掛職,殷正從來沒有干涉過路網(wǎng)公司的事情,好像也從不過問。
但黃隊長卻對殷正持懷疑態(tài)度,原因就是,他們之間太熟悉了!能夠掌握吳東的動向,也只有殷正!何況他們現(xiàn)在還有業(yè)務關系,所以黃隊長越來越懷疑殷正才是那個想要害死吳東的人,他認為破獲這起案件的鑰匙就是要搞清楚殷正的動機。
回到中隊,黃隊長召開了一個碰頭會議,整理大家今天掌握的各種線索。一名負責在醫(yī)院值守的同事向他做了匯報,并將那個裝有冥幣的紅包交給了他。黃隊長著實的吃了一驚!他打開紅包,將里面的東西倒在桌子上,真的全是冥幣!而且印刷的質量也非常好,與真正的貨幣相似度極高,只是上面的人物頭像是個古人的打扮,而文字卻是“地府銀行”罷了。這讓黃隊長更加堅信確實有人想要謀害吳東!
黃隊長提出了自己對殷正的懷疑,同事們卻都是一頭霧水,
“可是殷正自己也在這輛車上,難不成他要和吳東同歸于盡?”
黃隊長辯解
“雖然我們還不清楚殷正的動機,但是他們之間太熟悉了!我認為只有殷正才能掌握吳東的動向?!?/p>
一位同事說
“我覺得不太可能是他,如果是他,他要么是瘋了,要么就是想同歸于盡!”
黃隊長有些激動,
“但他沒死!而且我認為他的傷不算重!”
幾個同事面面相覷,
“媽呀!摔成那樣還叫輕啊…還要摔成啥樣才算重呀…”
也有人說道
“難道薛偉不是更輕嗎?!只是撞破了鼻子,連骨折都沒有,這又說明什么?”
黃隊長一時語塞,想到了與薛偉的幾次談話,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打算再去問薛偉了。
經(jīng)過大家的一番討論,黃隊長部署了下一步的工作,一是查清楚軸承的來源,二是搞清這三個人的關系,三是查清這些冥幣的來路,四是正面接觸殷正。散會之后,黃隊長帶著一位同事直奔醫(yī)院。
市刑警支隊的林隊長接到張局長的命令,帶領幾名隊員前往事發(fā)地點進行勘察,遇到了正在此處的王所長。林隊長說道
“師傅,局長讓您休假,還給您安排了療養(yǎng),您看…”
王所長搖了搖頭,
“我現(xiàn)在不想休息,在這個案子弄清楚之前我要與你們在一起…”
“可是…”
林隊長還想勸說卻被王所長打斷,
“請不要把我當成王勁的父親,我現(xiàn)在就是一名警察!局長那邊我會去解釋,弄清來龍去脈之后我會退出的,小林,你放心,我知道咱們的紀律?!?/p>
林隊長嘆了口氣,不再說什么了,因為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師傅。
王所長講述了自己目前掌握的情況,并對林隊長提出了自己的一個疑問
“我現(xiàn)在不明白的是,王勁明明在機柜這邊工作,但是卻在幾百米以外的另一邊遭到撞擊,這期間發(fā)生了什么呢?”
林隊長幾人跟隨著王所長來到了機柜處,何立此時仍在這里工作。
林隊長拉開柜子向里面看了看,又抬起頭看向遠處的監(jiān)控探頭,
“這段距離可是不近??!會不會是要去調整監(jiān)控?”
“不會的!監(jiān)控的調整工作早已做完了,那邊不需要再動了,況且,即便是需要調整他也上不去呀!需要開起降車,再說這種作業(yè)他也不會一個人去做的?!?/p>
林隊長點點頭,又圍著機柜四下里張望,幾名隊員也習慣性地在此勘察起來。
忽然,王所長注意到機柜前面的公路上也有一處類似油漆噴涂的痕跡,立即蹲下身查看,林隊長也走過來看著這塊路面
“咦?這是油漆嗎?師傅,您就是在這里發(fā)現(xiàn)的嗎?”
王所長搖搖頭
“我發(fā)現(xiàn)的油漆和血跡是在那邊監(jiān)控的下面,這里我還是剛剛發(fā)現(xiàn)的。”
林隊長急忙叫過一名隊員,讓他進行采集。果然在這層油漆的下面又發(fā)現(xiàn)了血跡!這一下,王所長更加疑惑了,難道王勁遭遇過兩次撞擊?這時,一名隊員喊道
“林隊!你來看一下,那里...那里好像有個東西!”
林隊長順著隊員手指的方向看到在路基的下面,好像有個發(fā)亮的物體。
幾名隊員手拉著手拽住林隊長,林隊長下到路基的下面,撿起這個東西一看,原來是一塊手機電池,上面好像還沾有血跡?;氐焦飞?,王所長仔細看著這塊電池,何立也好奇地走到他的身邊,
“咦?這不是王勁的手機電池嗎?!”
王所長立即看著何立,何立解釋
“哦,王勁的手機比較舊,用了好幾年了,他不舍得扔掉,但是總要充電,所以他隨身總是帶著幾塊這種電池備用。”
林隊長也表示這種手機現(xiàn)在幾乎沒有人使用了,屬于淘汰的機型,市面上也沒有出售的。王所長沉思著,看來這應該是王勁的手機電池,可是怎么會扔在這里?他在這里究竟遇到了什么呢?林隊長說道
“這條路還沒有通車,這期間我沒見到一輛車經(jīng)過,按理說,遇上車禍的可能性極小,會不會是遇到了搶劫?或是...”
王所長的眼睛一亮!他突然抬起手打斷了林隊長的話,嘴里嘀咕著
“車禍...車禍...”
一名隊員聽到王所長的嘴里念叨著“車禍”,他想起了一件事,小聲對林隊長說道
“林隊,說到這條路,我記得前幾天西鎮(zhèn)派出所的薛偉好像就是在這條路上出的車禍,聽說還死了一個人...”
王所長忽然轉頭直直地盯著這名隊員,這名隊員嚇了一跳!王所長說道
“車禍...薛偉...車禍...王勁...監(jiān)控...監(jiān)控!”
王所長最后這句“監(jiān)控”幾乎是喊出來的!他先是看了一眼前方的監(jiān)控,再轉頭盯著機柜,似乎這之間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王所長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欒娜買了一些水果和營養(yǎng)品回到了醫(yī)院,乘坐電梯上樓,電梯里擠滿了人。到達四樓后,欒娜步出電梯,電梯關門繼續(xù)上行。黃隊長站在電梯里里面,認出了剛走出去的那個女人,就是在修理廠見過的那個女人。
“原來真的是來醫(yī)院??!呵呵,真巧。”
電梯到達六樓,黃隊長和同事步出電梯向監(jiān)護室走去。
殷正的身體恢復的很快,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重癥監(jiān)護室,轉到了監(jiān)護病房。黃隊長對護士說明來意后,護士請示了一下醫(yī)生。醫(yī)生同意他們探訪,但時間只有十分鐘。護士帶領他們進入病房。
病房里只有一張大床,殷正的身體還連接著一些線纜,床頭有些監(jiān)護儀器。黃隊長坐在床邊的一把椅子上看著殷正,護士輕輕地叫醒殷正。殷正睜開眼看到面前的兩位警察,他發(fā)出微弱的聲音
“你好...”
黃隊長微笑著點點頭,
“你好!我們是交警六中隊的,我叫黃平,這是我的同事,我們今天就是想來看看你,聽說你恢復的不錯,我們祝你早日康復,呵呵...”
“謝謝...”
黃隊長接著說道
“我們還有件事需要向你了解,希望你如實回答,你也不要有什么思想包袱。”
殷正“嗯”了一聲,
“你還記的車禍之前的事嗎?”
殷正閉上眼說道
“記得一些,有些記不清了...”
“哦,那你記得和誰在一起喝的酒嗎?”
殷正睜開眼說道
“記得,吳東...薛偉...”
黃隊長露出笑容,
“之后呢?你們誰開的車?”
殷正又閉上眼,好像是在回憶,片刻后他說道
“記不清了...當時,我喝醉了,就躺在后排,睡著了...后來,醒過來,就在這兒了。”
黃隊長有些失望,
“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嗎?那你的好朋友吳東,你知道他現(xiàn)在的情況嗎?”
黃隊長緊盯著殷正的眼睛,殷正說道
“我聽說了,他...死了...”
黃隊長注意到殷正的眼睛里開始濕潤了,急忙說道
“你難道不為他的死感到難過嗎?”
殷正閉上了眼,一行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他沒有回答。
“聽說你和吳東是好朋友,你們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殷正沉默了一會兒,
“我們從小就認識了,我們是鄰居,也是同學,大學里,我們還是一個專業(yè),我們是好朋友...”
說完便輕輕地哭起來,這時,床頭的一臺儀器發(fā)出了嘀嘀的聲音,護士急忙上前觀察著殷正,說道
“病人的心率不太穩(wěn)定,你們還是先不要問了,改天再來吧?!?/p>
黃隊長失望地搖搖頭,與同事離開了病房。
走到電梯口,黃隊長又見到了那個女人,只見她拎著水果和營養(yǎng)品走出電梯,竟然走到了殷正的病房前,在門口與護士交談,看樣子是要進去看殷正。電梯馬上就要關門了,同事拉了一把黃隊長,黃隊長心事重重地進了電梯。
欒娜回到薛偉的病房里,氣呼呼地坐在了床上。
“怎么了?錢給他了嗎?”
欒娜沒好氣地說道
“連人都沒見著,怎么給???!”
薛偉一愣,
“什么意思?不是說他早就醒了嗎?還不讓見嗎?”
“剛才我去了,那里有個護士不讓進,說是剛剛有人去看過他,弄得他有些情緒激動,怕影響他恢復,我好說歹說,才幫我把買的東西拿進去了,可就是不讓我見他。”
薛偉問道“誰去看過他?”
欒娜一愣,
“我沒問...”
薛偉翻了一個白眼,
“你呀!怎么這么蠢?。“?!算了,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找他老婆吧,把錢給他老婆也是一樣的!”
欒娜有些生氣了,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薛偉無奈,連哄帶騙的做了一番思想工作,欒娜最終還是答應了。
欒娜剛要出門又想起一件事,
“對了!我爸媽這幾天找不到欒勇,都急壞了!說是要報警,你看這咋辦?”
薛偉一驚!
“先不要讓他們報警,你先穩(wěn)住你爸媽,我來想想辦法吧?!?/p>
欒娜生氣道
“你能有什么辦法?小勇離家出走跟你有很大的關系!你...”
薛偉一把捂住了欒娜的嘴,將她拉進室內,瞪著眼睛說道
“你小點聲!不怕別人聽到?。∨c我有什么關系?!他也許出去旅游了,過幾天就會回來了。這樣,你先打聽一下他的同學或者同事,問問他們有沒有人知道欒勇去哪兒了,他不是還有幾個要好的朋友嗎...”
“哎呀!這些人我已經(jīng)全問過了,沒人知道小勇去哪兒了!他走的時候連手機也沒帶,這種情況可是從來都沒有過。我媽說,那兩天小勇就像丟了魂似的,飯都不吃,就一直關在屋里,誰叫他,他也不理,我覺著...”
欒娜放低了聲音
“我覺著,就是你撞死的那個人,把他嚇著了!”
薛偉忽然想起路網(wǎng)公司的那個年輕人告訴他的事,他感覺那個人一定是欒勇。
薛偉想了想,
“車修好了沒?”
“明天就能修好了,我去看過了,沒問題?!?/p>
“這樣吧,你先去送錢,我去辦理出院手續(xù),明天我去找找欒勇?!?/p>
欒娜眨著眼睛
“你去哪里找?”
薛偉直直地看著窗外,
“我大概知道他在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