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朝門口看去,外面的人并沒有走進來,他的影子倒映在了門口的青石板上。我又轉頭看了看坐在門口躺椅上的老扎西,只見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奇怪”起來,怎么形容呢?可以說是從恐懼,到不可置信,再轉變成平靜,這一系列的表情變化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還是被我的眼睛抓住了,此時我真的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看見他爸了。
門口的人僵持了十秒也一直沒有動作,我不禁喊了句:“門口是哪位老哥???”說完我彎下腰,不聲不響地摸出口袋里的槍向著門口走了過去。
還沒到門口,只感覺眼前寒光一閃,恍惚間只覺得頸部涼涼的,抬頭看見一道陰影籠罩著我。因為背光的緣故我看不清這個人的臉,他此時正拿著一把劍頂在了我的喉結位置,從輪廓上來看,這個人頭發(fā)很長,但我確定他是個男人!
我手里的槍一下從手中滑落,嘴里哆哆嗦嗦地說著:“老老老哥是是是差錢還是差事???您吱個聲,老老老弟能辦到的赴湯蹈火也在在在所不辭!此時我腦子里只有先保全自己的想法,面子不面子的哪有小命要緊!脖子上的劍緩緩挪開,我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脖子,腦子里都是那些被割喉飆血的景象。
過了幾秒鐘我才恍過神來,看了一眼剛剛捂住脖子的手,發(fā)現(xiàn)手里只有一滴血漬,此時眼前的人將手中的劍重新插回到背后的劍鞘里,轉過頭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在夕陽下緩緩離去,這時我才看清這個人居然是滿頭的白發(fā),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大喊了一聲:“你是誰?”只見他的腳步頓了頓,緩緩開口道:“能救你二哥的人。”聲音不大,卻能讓人聽得很清楚。我猶豫了片刻還是朝著他的方向追了過去。
跑到他跟前,我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眼,一頭披肩的白發(fā),一張瓜子臉,身上穿著類似于盔甲一樣的衣服,金絲花邊的盔甲在夕陽下閃著刺眼的光,背上背了一把樣式十分怪異的劍,劍柄處的凹槽里藏著一把匕首,青色的劍鞘中間印著螺旋型的鋼圈,像是可以轉動,劍柄底部乃至整個劍鞘延伸著一條血槽。這樣怪異的一把劍我真的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劍別說古代,我想現(xiàn)代的鍛造工藝也是極難鑄造的,因為它是一把立體的劍!就像是第四維度中三個正方體重合的樣子,這把劍如果非要用語言來形容的話,我覺得它并不是一把劍,而是三把重合的劍!
聽見我的腳步聲,白發(fā)男人轉過臉看向了我,我的目光剛好抓住了他的臉,年輕的臉對照著他一頭披肩的白發(fā)顯得格格不入,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像是早已厭倦了這個世界,淡然的雙眸給人一種強烈的距離感。
這時我雖然在看著他,可是卻感覺反倒是自己被看了個透,這種感覺我還是第一次有,而且無比強烈!
我本能的把目光移到別處,強裝鎮(zhèn)定的問了句:“能帶上我一起去救二哥嗎?”白發(fā)青年的目光從頭到腳將我掃了一遍,然后轉過頭走了。正在我愣神的功夫他頭也不回的說了句:“帶上你的資本?!?/p>
我張了張嘴剛想問問他什么意思,有人拍了一下我的后背,我回過頭,只見小扎西躡手躡腳地將我的裝備遞給了我,我立即明白了剛才他那句話的意思,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槍背上裝備跟在了白發(fā)青年的身后。我看得出來小扎西很害怕剛才的白發(fā)青年,所以我也沒有硬拉著小扎西陪著我一起去。
走到上次來過的瀑布前,只見白發(fā)青年一個躍步直接跳進了瀑布中的山谷里,我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我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看錯,我站在原地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不跟著他跳進去怎么救二哥呢?可是跟著他跳進去誰來救自己呢?過了幾分鐘他又從瀑布里跳了出來,只見他手里拿著一面沾滿血漬的銅鏡,“老哥,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啊?”我問道,“有人想害你!”只見他將鏡子遞到我的面前,我看了看,不由得大吃了一驚?!斑@不是逆折鋒手里拿過的那面銅鏡嗎?”“你認識他?”白發(fā)青年反問道,“當然認得,他跟著我們一起過來的,上次在這我被招過一次魂還是他救的我?!?/p>
我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他在演戲?”白發(fā)青年搖了搖頭,“看見的不一定是真的,看不見的才是最要人命的?!彼f完,將手里的銅鏡扔進了河里,“咱們得快點!”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在地上畫了個圈,然后抽出背后的劍劃破手心,只見血從劍刃一端的血槽流進了劍鞘里,然后再從劍鞘上的血槽流進圈內,圈內的血瞬間化成了一副圖案,有點像是圖騰,又像是某種野獸。只見白發(fā)青年站了起來,朝著瀑布的東南方向走去。“我記得我上次露營的方向不是在瀑布的東南方向,老哥你是不是搞錯了?”白發(fā)青年并沒有回答我,反而是加快了步伐。
不一會兒,天色漸漸黑了下來,“我們是不是該休息了,二哥說晚上峽谷里蛇很多的,而且還有。。。話還沒說完,白發(fā)青年開口道:“搭帳篷,我去前面看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感覺自己像是跟著一個妖怪在跑,這么久都沒休息一下他不會累的嗎?我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搭好帳篷,我從旁邊的樹上折了幾根樹枝,準備點個篝火取取暖,晚上峽谷里的溫度實在是太低了,想起上次自己都差點被凍成狗了。正在我準備點火時白發(fā)青年回來了,他手里提著一只野豬,朝我扔了過來,我接住后差點摔了一跤。想不到這只野豬還挺重,約莫得有個20公斤?!袄细纾@是你打來的?”他沒有理我只是自顧自地看著天,真不知道連星星都讓云給遮住了他為什么還要來一手夜觀天象。
在野外,野豬身上的毛發(fā)實在是不太好處理,我將野豬的內臟掏干凈,帶著毛發(fā)直接放在火上烤,然后剝下那層皮直接吃里面的肉,雖然沒有調料吃起來實在算不上多好吃,但是比起包里的壓縮肉干,這野豬肉吃起來口感還是挺不錯的。
“野豬身上的內臟得及時處理,不然很容易引來附近的一些野獸。”白發(fā)青年這時終于開口說話了,我將內臟放在火上燒掉。白發(fā)青年走了過來,拿起一只豬腿吃了起來,如果不是他這個動作我還真的以為他連飯都可以不用吃了。
因為記住了上次的教訓,我從扎西家特地帶了一件大衣放在了背包里,如果不是襖子太占空間,我還真想穿著它睡覺。
一夜無話,我穿上大衣之后,身體瞬間暖和多了,沒有上次的那種寒冷我也是一下子就睡著了。清晨,我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拉開帳篷之后,映入眼簾的全是一片白茫茫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