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一
小和尚被師傅罰抄經(jīng)書,油燈昏暗,抄幾個字就瞌睡起來,鼻尖上,臉頰上盡沾了未干的墨。眼睛一閉,就夢見今天路上見到的白衣姑娘,要不是被那垂到腰間的長發(fā)晃傻了眼,跟著踏進(jìn)了人家的閨房,怎么會跟雞毛撣子一起被扔了出來,還挨了師傅好一頓罰。
“師傅,什么是色”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師傅陡然嚴(yán)肅起來
“那佛門為何又叫空門,既然空即是色,那我遁入的,不就是色門,既然色是要戒的,那我為何又遁入了此門,我既從此門中來,若是戒了它,又如何走得出去?”
師傅站了起來,抖了抖衣服上的塵土,若有所思的望向遠(yuǎn)方,嘴角顫抖著說出了四個字 “就你話多”
小和尚思考著白天的問題昏昏欲睡,忽覺眼前亮堂起來,抬眼看見一紅衣少女,手持蓮花燈,唇間一抹朱砂紅,額間一縷嫩黃蕊,發(fā)間別著銀光閃閃的蓮葉釵,肩上灑著白月光,眼簾輕垂著不說話。
?“荷,荷,仙姑?!”小和尚使勁揉了揉眼睛~
“什么仙姑,香菇,蝦蛄,我同你相同年紀(jì)大小,你亂叫個鬼啊”
“那你是誰,從哪里來,到哪里去”小和尚摸了腦袋,再次用力眨了眨眼睛
“你先說你是誰,你從哪里來,你到哪里去”
“我們出家人無根無依,無名無姓,從來處來,到去出去”
“那你可有法號”
“法號'囚苦'”
“何為'囚苦'”
“世間萬般皆苦,出家人云游四海,心濟(jì)蒼生,愿一人負(fù)重,囚住天下之苦,讓它少往人間去”
“可真有如此胸懷”
“師傅說撿我回來那日,我只穿了一條秋褲,所以取了諧音,賜法號“囚苦”,我還一個師兄,冬天來的,法號'勉苦'”
“你叫囚苦,我為菀蓮,世上之苦,蓮心最苦,你可是要囚住我的心”
“姑娘,世上沒有什么是囚的住的,凡世處處牢籠,有人拼命往里鉆,有人擠破頭往外逃,牢籠永遠(yuǎn)都在那里,不會動的,你不來,沒人困的住你”
“我不是人,我是蓮妖,你不怕我?”
“人心惡者,立地成魔,妖心善者,啊,你真是妖啊,師傅,救命啊,師傅,快來救我?。。?!”
“你喊是沒用的,我此次來,就是來尋你,也是來尋仇”姑娘右手握住了腰間的佩劍
“我與你素未謀面,何仇之有”小和尚擦了擦額頭的汗,握緊了手中的木魚。
“我本佛門前修行百年的蓮花,日日聽誦經(jīng)書,修為一日十增,就是你十年前,失手打破了我寄身的水缸,將我拋棄于山下水塘,你腳上的紅印,就是那日借著月光下水,被河石劃傷留下的痕跡吧”
小和尚縮起腳丫子“姑娘你誤會了,那日我并非失手,而是故意,你在我窗前日日生長我不惱你,可你招來了好多蚊子,夜夜滋生快把我惱死,我有什么辦法”
姑娘聽他振振有詞,說是故意置自己于危難之中,怒火中燒,拉開架勢就要動手。
“姑娘且慢,你想想,你佛門前百年,未化得人形,為何山下十年,出落成如此這般?!你說我是你的劫難,可你終歸就是缺了這一難未渡,世人愚鈍,常說“渡劫,渡劫”其實人哪里渡的了劫,向來都是劫來渡人,我置你于危難,也是送你上了渡自己的船啊,那是你我各自的本命,誰也奈何不了的”
姑娘收住了手,似是有所思,小和尚見狀,拔腿就往師傅房里跑,倉皇之間,腰間掉下了一本書。
姑娘撿起細(xì)看,封面四個大字“裝逼大全”
(未完待續(x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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