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篇連載)宮廷細(xì)作47-第四十七章脫險

?“信?”甄皪詫異地看著果沫兒,她原以為此事應(yīng)該以鬧劇為結(jié)束,告一段路。卻不想,桃夭臨了冒出這樣一句話?!肮瓋骸煞裼刑邑舱f的信?

? ?“……”果沫兒木然,就在桃夭搶著說看到她手中曾有一封信時,她的腦子就轟然炸開。她感覺的章居梁焦急如焚的目光。但她告訴自己不能回頭,如果回頭,如果就會將章居梁牽連進(jìn)來。

? ?“果沫兒——說——有沒有這封信?”晏紫蘭加重了語氣,一旁施壓問道。

? ?“……奴婢拿的,不是信——不過,是老家的藥方——”果沫兒咬著嘴唇,低低地說。

? ?“藥方?”甄皪明顯感覺出,果沫兒的語氣已經(jīng)全然沒有剛才的冷靜與沉穩(wěn),心中暗道,莫非真如桃夭所說,其中有變。

? ?“既是藥方就該呈上來,給淑貴妃看一看?!标套咸m冷冷笑道。她眼里陰毒的目光仿佛已經(jīng)宣誓勝利者還是自己。

? ?“果沫兒——把藥方拿上來?!闭绨嵰仓币暠茊?。

? ?果沫兒忍不住將身體向后傾斜,她有一種想逃的感覺。但理智卻壓制這種想法,她不能逃,也不能拿出來,無論哪種都會牽連章居梁,并陷他不義。

? ?“果沫兒——”章居梁緊緊地看著她探進(jìn)胸口的手,低低地在旁邊喊著。他想,若果沫兒真的將信取出,自己就奪過來,一口吞下,是生是死他一人承當(dāng)。

? ?但他不知道,果沫兒也與他有一樣的想法,她在尋眾人松懈的一瞬間。只要有這個一瞬的間隙,她就自行將書信吃下肚子。

? ?“貴妃娘娘——靜妃娘娘——”一個小宮女小跑地進(jìn)來,屈身說道,“太后宮里的翠竹嬤嬤來了?!?/p>

? ?“翠竹嬤嬤?”甄皪蹙眉疑惑,此事,怎么連太后都驚動到了?但不容她多想,翠竹嬤嬤已經(jīng)邁著輕緩的步子走進(jìn)了殿內(nèi)。

? ?她雖為宮里少有的老侍婢,就連周煜都極少讓她跪拜行禮,這回翠竹卻還是福身行禮道:“貴妃娘娘,吉祥,娘娘長樂未央。靜妃娘娘、阮嬪娘娘吉祥?!?/p>

? ?“翠竹嬤嬤怎么來了。已是夜半,莫非今兒這里的動靜擾了太后的休息?”甄皪說著邊起了身,親自走到翠竹面前將她摻起。

? ?“太后睡眠向來不深,今兒這里發(fā)生了私通這等污穢的事,太后自然不能好睡?!贝渲窈?,“聽說,靜妃娘娘捉了一對私通的宮人?”

? ?“可不就是翠竹嬤嬤跟前跪著的這對狗男女?!膘o妃指著果沫兒和章居梁說。

? ?“是嗎?”翠竹靜默地瞟了一眼果沫兒和章居梁,面容毫無漣漪。她走到甄皪面前,說,“太后說,這幾日金曌后宮不太平。先是一個嬪妃廢了,后是一個嬪妃歿了。太后說,許是這后宮多年來怨氣太盛,才連連有人壞了事。今兒夜里,太后特地吩咐奴婢前來,就是來看看這起子事有沒有冤屈——”她蒼老的眉眼卻含著極銳利的光,“太后說,萬萬不能讓這怨氣再重了。”

? ?“翠竹嬤嬤說的是。”甄皪緩緩點頭,“即是太后的意思,那么翠竹嬤嬤就是來替太后監(jiān)審此事的。本宮,更要仔細(xì)這里面是否真有冤屈?!?/p>

? ?她又坐回了自己的主位。翠竹作為宮婢,不能坐在高于靜妃、阮嬪的位置。但同時,她代替太后的耳目,又不能坐在二人的下首。于是,翠竹選擇立于甄皪身側(cè),算是一起旁聽。

? ?“果沫兒——剛才桃夭說,看到你交了封信給章居梁。你卻辯解是一封藥方,現(xiàn)在——將藥方交出來,讓本宮看看,到底是真是假?!闭绨嵗^續(xù)審問。

? ?“……”果沫兒緊張想看一眼翠竹,知道她的示意。畢竟,此事涉及太后,太后派翠竹過來,必有用意。但她又不敢抬頭公然與翠竹對視,否則翠竹共允之意便被打破。

? ?是否還是一個人將信吞食了,自行承擔(dān)?正當(dāng)她猶豫不決之時。翠竹開口道:“果沫兒——你不要怕,若真如你說的,不過是為了藥方,才夜尋章御醫(yī),就大大方方地拿出來,好證明自己的清白?!?/p>

? ?“……”果沫兒心中納悶,翠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決定犯一次險,便從胸口摸出一個信封。低頭舉過頭心道,“是——請娘娘和嬤嬤明察?!?/p>

? ?章居梁原本想沖動搶信。但此刻,他感受到果沫兒身上又恢復(fù)了剛才的沉靜,而此刻太后宮里的翠竹也出現(xiàn)。他告誡自己不能沖動,于是依舊跪著等待隨機(jī)應(yīng)變。

? ?“娘娘您身子金貴,不如讓老奴幫你看看這里面是否是藥方可好?”翠竹向甄皪福身詢問。

? ?甄皪看了一眼翠竹,心知今夜她來,必是太后別有用意。此刻她自然不好駁了翠竹的建議,便點點頭道:“有勞嬤嬤您了。”

? ?翠竹含笑,走到果沫兒跟前,結(jié)果信封,小心打開。她富態(tài)的面容,寫滿平靜,煞有介事地讀起紙上的字來:“天馬一兩,甘草半錢,當(dāng)歸一錢,生地一錢……”翠竹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長串中藥名稱,又絮絮叨叨地讀了一大段熬制的方法。其中毫無停頓,儼然是一副照本宣科的樣子。

? ?“章大人——這是什么?”末了,翠竹故作困惑地蹙眉問道。

? ?“這是民間土方,主要醫(yī)治頭疼的毛病?!闭戮恿阂粫r忘記了信上的別有它意,竟按著翠竹剛才念的東西照直回答。

? ?翠竹恍然地點點頭,她轉(zhuǎn)身站在原地,卻將信箋向甄皪的面前遞了遞,“貴妃娘娘可要看一看?”

? ?“……”甄皪抿嘴,如果她要接過信來細(xì)瞧,顯然是不信任翠竹。不信任翠竹就等同于不信任太后,這個風(fēng)險,她甄皪到底冒不冒得起?如今,她在后宮已有皇后這個難克的敵人,她是否還要將太后推到自己的敵對面?

? ?思及再三,甄皪在唇邊綻開笑意,“既然翠竹嬤嬤都將紙上的東西都念出來了,本宮難道還有信不過嬤嬤的道理,本宮就不看了。”

? ?“……”翠竹滿意地點頭,有轉(zhuǎn)臉看向晏紫蘭和阮沁彤,“靜妃娘娘和阮嬪娘娘可要一看?”

? ?既然連甄皪都表態(tài)信任翠竹,晏紫蘭就是心中再有好奇,自然也不能搶著要看。只好淡淡笑道:“淑貴妃娘娘都說,信得過翠竹嬤嬤,本宮自然也信得過?!?/p>

? ?阮沁彤見狀,自然也冷冷一句:“我信得過——不用了?!?/p>

? ?翠竹點點頭,將信紙重新放回了信封交到章居梁的手上,“章大人,既是果沫兒給你的藥方,那老奴就將交到你手上了。宮里的宮婢多有傷痛,還望章大人能藥到病除。”

? ?章居梁怔怔地點頭,默默地將信封納入袖中。

? ?“看來今夜是一個天大的誤會。老奴也該回鳳陽宮,和太后好好回話了?!贝渲駵販匾恍Γσ饫飬s包含無限意味,足以讓晏紫蘭和桃夭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失色。

? ?“嬤嬤辛苦了——”甄皪并不為今夜的變化而失措,依舊是高貴大氣地笑著,“果沫兒和章大人的事既然是一場誤會,那么就此散了。果沫兒,你還不快起來扶著阮嬪回宮。章大人你也自行回去,好生歇息。”她回頭冷眼看著靜妃,“靜妃妹妹魯莽,滋事擾亂太后和本宮的休息,此事恐怕還得有一番說辭。至于桃夭——先將她囚禁起來,打入慎刑司。”

? ?“娘娘——娘娘,救救奴婢——”桃夭一臉驚恐地拉住晏紫蘭的裙角,“您說過,幫您扳倒阮嬪——”

? ?“啪啪——”晏紫蘭甩手就是兩個火辣辣的耳光,“來人——將這胡亂造謠的賤婢拉下去,拉下去——”

? ?甄皪不理會她們二人的鬧劇,轉(zhuǎn)身向萬華宮走去。她知道,周煜還在等著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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