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成為了一名神探,第一位頭上有洞的神探。
父親在我出生的時候就去世了,媽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我很感激她也很愛她,我發(fā)誓我要好好報答她。
媽媽告訴我,我自小便與其他人不同,好像更聰明一些,也更早熟一些,我不愛說話,老喜歡走神。
她還說我的思維和別人不太一樣。有一次我對一個溫文爾雅、干凈得纖塵不染的哥哥說了句:“你的眼睛就像冰塊一樣。”媽媽有些尷尬,拍了拍我,對那個哥哥說我年紀小,不懂事,胡說八道。我疑惑地看向媽媽,說到:“哥哥的眼睛像冰塊一樣清澈透亮,難道不是嗎?”
媽媽說那時她就知道我將來一定有出息,一定與眾不同。
是的,媽媽沒錯,我成為了一名神探,一名不喜歡女子的神探。
我知道這個社會不贊同這種取向,我也知道媽媽不能接受唯一的兒子是這個樣子,所以,我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我沒日沒夜地工作,一周七天就有五天時間呆在重案組,我不是不想回家,我只是不愿面對媽媽“你什時候讓我抱上孫子”的嘮叨。
媽媽來電話時語氣不太好,我想著是我太久沒回家看她,她生氣了,好說歹說才把她哄好,剛一下班就風風火火趕回了家。
我從沒想過媽媽會翻我以前的日記和偷看我的電腦。
是的,中學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和周圍人不太一樣了,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我也盡量讓自己不要喜歡任何人,沒人發(fā)現(xiàn)這個秘密。
可是,擺在桌上的日記本和電腦里的東西,讓我像是赤身裸體般羞恥地暴露在他人面前。看著媽媽冰冷的目光,我有些慌張,但我的嘴怎么也張不開,我真的想解釋,可是沒人幫我,也沒人相信我,媽媽也不。
“你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這么耳熟?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一下醫(yī)生?!?/p>
不是這樣的媽媽,我根本不需要看醫(yī)生。
“如果你太忙的話,我可以幫你咨詢一下,早發(fā)現(xiàn)早治療。”
“我不需要媽媽,ok?”
“你不聽媽媽的話了嗎,媽媽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就準備一輩子這樣……”
為什么她只知道說這種話,她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是我想成這樣嗎,我也會難過啊,媽媽。
“媽媽,對不起,是我不對,我會去看醫(yī)生的,請你相信我,我會好起來的!”
媽媽欣慰地笑了,我也笑了。
案子還沒辦完,媽媽就到警察廳來找我。我害怕我不和她走她又要哭,厚著臉皮向組長請了一天假。
媽媽又笑了,笑起來真好看。
我后悔和媽媽一起來看醫(yī)生了。